很快就凉了来。

等把这碗饺吃完，她哭来的泪都快有半碗饺汤那么多了。

“好。”秦燃拉了张椅，在她旁坐。

程半梨黏人地不肯放手，很小声地说：“你别走。”

巾被特意用浸过，洋洋的温度贴在脸上很舒服。

秦燃本来也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可想到她刚才的反应，又觉得完全没必要问。

秦燃将她捞怀里，手掌在她背后轻拍，带着安抚。

她/漉漉的睛看向他，瓮声瓮气地问：“你不是回秦家老宅了吗？”

程半梨听从他的安排，埋专心吃饭。

她顾不上这样会不会丢脸，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夹起饺，大大地往嘴里。

他丝毫没提自己忽然回来，是因为担心她。

“等我一。”说完，秦燃转上楼。

秦燃又继续帮她了一圈。

他抿了抿，问她：“还吃吗？”

秦燃从家用消毒柜里重新拿了双筷，她吃一个，他就从碗里捞来一个，放到盘上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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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程半梨忽然站起来，走到秦燃面前张开双臂，“抱抱。”

程半梨把嘴里的都咽去，摇了摇，“不吃了，我吃饱了。”

“唔，还想一会儿，好舒服。”

齿尖咬破薄薄的饺，温的汤就会在尖绽开，咸香鲜的味让人尝之难忘。

看着她哭红的睛，秦燃眉间不自觉蹙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燃无奈，小幅度地弯了弯睛，“巾凉了，我去泡。”

可能是肚饿的时候心里容易委屈，也可能是特殊的节日容易让人变得矫，程半梨吃着吃着饭，眶忽然被熏得的。

秦燃从楼上拿来一条净的巾。

程半梨那时候睡得很沉，连门铃声都没听见。

秦燃弯腰，温柔又细致地替她去脸上的泪痕。

问完自己想问的问题，她低陷沉默。

他走回她边，右手掌心轻轻住她的后颈，左手举着巾给她脸。

程半梨放松地闭上睛，仰着脑袋合他的动作。

“那你怎么会来我家呀？”

秦燃“嗯”了一声，“我有事提前回来。”

她吃得很快，腮帮被填得鼓起，像只饿得的小仓鼠。

每年过年，秦燃都会和秦珩回秦家老宅，一般会住上两天再回来。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程半梨在他肩趴了一会儿，伸手揪住他前的衣服，不算用力地抓着，“我能坐你上吗？”

等他完，程半梨闭着，意犹未尽地晃了晃脑袋，撒：“再。”

忍不住眨了睛，眶里的泪颤动着来，砸在餐桌上。

“看到你家亮着灯，我了门铃，但没人开门。就自己来了。”

程半梨原本抓着秦燃衣服的手，改为握住他的手腕，两只手都用力握住，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正准备离开，衣摆却被人拉住。

这是程半梨吃过的最好吃的饺，汤充沛，馅饱满，还饱了玉米的清甜。

程半梨，乖巧地坐在原地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