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小跑着上前，跟在病床边，一边走一边问：

今天雨停了，但天空还是沉的。

话都让顾恺说完了，裴温没法拒绝，沉默了一，语气稍稍缓和：“谢谢。”

虽然醒了，裴温仍旧不能ICU。

他现在仍是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状况很不稳定。

但对方并没有回，可能是在信号很差的地方，暂时没收到。

但第六天裴温从ICU转普通病房，来看见他竟然还在时，里的惊讶，让顾恺觉得都是值得的。

窗外有一颗五层楼的银杏树，绿的扇形叶十分密，在微风中发沙沙的声响。

青绿未成熟的果上挂着没的雨珠，雨珠滴落，落在叶面上，将叶片砸得抖了抖，旋即那滴又顺着叶片的纹理滴落到地面。

裴温在ICU期间，顾恺一直在那个“家宿舍”陪床，中途偶尔回家换衣洗漱，大多时间都在ICU外等待，偶尔会和裴温视频，和他聊聊天，鼓励鼓励他。

裴温刚醒，状态还很虚弱，说了这么几句话之后，便觉得呼有些困难，连说话也费劲。

收起手机，顾恺：“鱼霜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不过她兴许就在回来的飞机上呢，”

没了外人在，顾恺看着裴温，一时间百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护士便切断视频，告诉顾恺对方还需要休养，现在不宜多聊。

“你饿么，要不要吃东西？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你什么？”

“你就放宽心，好好养。”

说实话，这样的日确实难熬，主要是有无聊。

“就算不是我，你不也要找个护工么？护工怎么也没有老同学来得亲近。”

他说话中气不足，语气绵绵的。

提到鱼霜霜，裴温神有些恍惚，视线从顾恺上转到窗外。

为他们不熟，不好意思麻烦他，顾恺于是温和笑：

脸虽仍然苍白，气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淡蓝的窗帘被收在两边，玻璃窗打开了一扇，带着气的微风从窗外徐徐来。

裴温没接他的话，顾恺也不尴尬，低联系鱼霜霜，可惜还是联系不上。

顾恺随后又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史明这个心小伙。

至少代表着，裴温多半不会变成植人了。

裴温有气无力地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不需要你什么。”

普通病房后，护士便暂时离开了，让他们有事就铃，会立刻赶到。

顾恺：“还不用担心呢，这回你可真有够吓人的，鱼霜霜哭得妆都了。”

“你不用觉得麻烦我，我是答应了鱼霜霜要在这儿陪着你，直到她回来的。况且，我工作不忙，不会因此耽误工作。”

这丫不知在沙漠哪个旮旯里。

“你现在觉怎么样？”

顾恺第一次照顾病人，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该什么，于是问他：

听说裴温醒了，史明兴得宛如自己升职加薪，不断告诫顾恺日后要多多关怀自己的弟弟。

裴温的各项指标已经平稳，此刻是清醒的，但脸上还着氧气罩。

顾恺给鱼霜霜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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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温轻轻：“好的。”

不过，既然人醒了就是好的。

说到底，他们现在确实不熟。

顾恺没有纠正他，全都答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