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与李悠然对视一，十分谨慎的说：“犯人在关押期间也是有奖励积分的。积分到达一定的标准，就可以申请减刑。”

明夏觉得自己听不懂他的话。什么叫对这个地方厌烦至极？这个地方指的是……西区？西山大阵？还是老城区？

“积分？”诸怀似乎愣了一，“……有积分就可以减刑？”

诸怀沉默了。

李悠然说：“在一号站以北，石林附近的缓冲地带生活，那里有树林也有平原，很适合它们的族群生活。既便于它们接人类世界，又保证它们不会与大阵像你这样有煽动的大妖接……”

明夏因为这小有前科，心里也是十分的警惕。

李悠然问他，“他们去了哪里？”

诸怀淡淡答：“因为我与他们意见相左，我对这个地方厌烦至极，但他们并不。”

诸怀完全是一副没有想到的表，既意外，又有些……失落。

“天的首领非常聪明，它们从六百多年前开始，有计划地对误西山的普通游客实行救援。”李悠然谨慎的选择措辞，“并且合政府疏通北峰地脉。另外，几次地震，都是它们主动面，合政府的工作行救援。”

他从来没想过，越是如此反抗，获得自由的那一天就越是遥遥无期。

明夏背后莫名的一凉。诸怀所说的改造……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李悠然似乎也在疑惑同样的问题。她试探着对诸怀说：“不光是你吧？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很不喜这个地方？”

诸怀却笑了，“原来这样啊。”

或者……整个人类世界？

诸怀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羡慕这样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小族群。

“原来是解开封印了吗？”诸怀颇觉得不可思议。它们整个族群在万妖混战期间曾经犯大错，罪责可是与他自己差不多呢。

“他们现在在哪里？”

良久之后，他轻轻叹了气，有些惆怅的说：“没想到……我竟然将这样的一个选项无视掉了。”

“其实我也想过到人类社会里去生活会是什么样。”诸怀说着，有些失态的笑了起来，“我跟随女娲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的我都快要忘了我的家乡是什么样……却始终没机会好好看一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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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明夏也是查过第六组的资料才知的。

“是的。“李悠然索破罐破摔了，“它们族中能够化形的天，有一半儿已经离开了大阵，取得了平民证，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在外面的世界生活。剩一半儿只要经过了考验期，也会拿到第六组签发的平民证，顺利的离开西山大阵，人类社会生活。”

诸怀从来没有在意过天的族群。在他里，那就是一个很小的、很不起的族群。万妖混战期间，被卷战争中的小族群不知有多少，有的阖族都被灭了，也有的像天族群一样，被判了刑，封印在西山大阵。

明夏反问他，“这些政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你们科普一遍，但是你们好像从来不在乎，没有人认真听，也从来没有谁主动争取过积分。”

明夏与李悠然对视一，决定换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被留来？”

李悠然停顿了一，有些懊恼自己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诸怀扫了她一，没有声。

李悠然有儿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北峰所有的封印你都很熟悉吧？松树崖附近的天，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离开呢？我告诉你吧，因为他们一族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李悠然补充说：“劳动改造、协助政府工作，这些都可以得到积分。”

明夏曾经跟随讹兽的魂魄回到绿洲，看到过大妖们的心层聚在一起开会。在他看来，诸怀已是他们领导级别的人了，有什么理由把他推来当炮灰呢？再者说，就算梧桐已经抢走了一分族众，但诸怀手里仍然握有不可小觑的势力。

诸怀很认真的想了想，似乎在松树崖附近，真的有过这样一群天，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很久没有看到它们了。

诸怀在凉亭里慢慢踱了几步，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这千百年的时间，他都在想些什么呢？愤怒于自己被抓，被囚禁，想方设法联络与他同样境的大妖们，试图建立起一个联盟来对抗镇妖司，最好能冲破袁天罡设的大封印，重新回到外面去。

诸怀的视线扫过来，与明夏一碰，忽然笑了一，“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各位。我在西山大阵里被封印了上千年，除了一直关到死，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吗？”

“他们都走了。”诸怀在凉亭里来回走了两步，颇有些意兴阑珊的叹了气，“我被他们舍弃了，负责留在这里拖住你们。”

诸怀看了她一，“不喜有两，一是想离开，另一是想占有，然后……改造成自己喜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