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的汗都竖了起来。

一人一鸟沉默的沿着石径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发现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当初爬上来的那个石坡的坡。

不是那撒耍赖的哼哼唧唧，而是默默无声的泪，睛周围细的都被泪打了。

青丘老老实实被他架着，圆睛眨眨，耐心等待他给一个不钻角尖的说法。

明夏摸摸它，“好吧。”

然后他发现……

罪犯什么的，明夏心想，这一茬要怎么哄啊。

明夏不知怎么安它，只好再摸摸它的小脑袋。

“就是说，别你是人是妖，只看你了什么事。比如你，你一门心思求学的时候，没人去抓你吧？后来抓你是因为你错了事，对不对？”

“我觉得你钻角尖了，”明夏像抱小孩似的，双手架着它的翅膀把它举到前，“我想想，这个问题要怎么跟你说。”

青丘倒也没被他的拍，它低看看自己的一黑，有些惆怅的说：“唉，这个样说什么丽哟……”

他发现青丘这是真哭了。

“明夏，你说我是不是妖族的叛徒？我明明是妖，可我现在却帮着镇妖司，的是对付妖族的事……刚才那个家伙看我的时候，神里就是这个意思。”

青丘张大嘴，“……啥意思？”

随便站在路边上叼着烟卷叨叨叨，那是现代人侃大山的方式，不是它那个年代的人谈事的方式。

“你会被关起来，不是因为你是妖，是因为你犯了错。”明夏把它抱怀里摸一摸，“了错事当然就要受到惩罚。这跟是人还是妖没关系。”

所以别傻乎乎的说什么叛徒不叛徒了。

青丘蹭蹭他的手背，叹了气，“其实看到大阵里这些同类，我心里还是难受的。我也被关过，我知没有自由是什么觉。”

“同样理，这里的妖会被关起来，是因为他们了错事，对社会有危害。”明夏想了想，“不是说众生平等？既然平等，那就不说，只看对错呀。人类的监狱里关着犯了错的人类，犯了错的妖族自然也要有自己的监狱。就这么简单。”

青丘在他胳膊上来回溜达了几步。

青丘心想那怎么一样呢，明夏又不是罪犯。

明夏被它扭的小样逗笑了，“我还忘说了一条呢，还格外丽。”

“你总觉得我这么好那么好的，”青丘眨眨睛，小圆豆又开始冒光，“其实本就没有……”

青丘哭了。

明夏摸摸它，“你现在不是已经有积分了吗？不会很久的。”

青丘默默的哭了一会儿，低在明夏的袖上蹭了蹭脸。它像是定了某决心，抬起专注的看着明夏说：“等咱们从这里去了，我就告诉你我被抓的前因后果。”

明夏被这么个泪汪汪的小东西磨得没脾气了，“我本来就喜你，你愿意跟我坦白你以前的事，你的隐私，我只有兴的份儿，怎么会嫌弃？要不我也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主要就是上学上班，无聊的，就怕你不听。”

“要讲。”青丘的态度很持，“就算你听了会嫌弃，我也要讲。”

青丘黯然。

“犯错有国家和法律惩罚你啦。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奉公守法，也没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我们还不熟的时候，你就拼了命救我。所以在我印象里，你始终都很好啊。”明夏心想，话都说的这么实在了，又诚恳又实在，这回总该笑了吧？

青丘蹭蹭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哽咽，“你总觉得我特别好……我还是个罪犯呢。”

虽然不知小青丘当年到底了什么错事。

明夏哭笑不得。还以为能把它哄好呢，没想到越哄越难过了。

不过这事儿是不能急的，他们毕竟还在妖怪的地盘上呢。青丘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谈事的时候要找个清净妥帖的地方，备好茶，正正经经地坐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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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小小的羞涩了一，“咳，一般般吧，也……也没那么好啦。”

明夏还是一次见到它这么认真的样，连忙，“好。其实不讲……”

“你也说过，人有好人，妖也有好妖，对吧？”明夏见它，便继续说：“那咱们能不能就事论事，能不能不提人和妖的区别？”

明夏开始心疼了，“别……别的呀……”

“看不你这么一个小家伙，还会给自己扣帽。”明夏它的小爪，“想太多啦，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