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接着猛然甩，生生从他肩撕一块。

鲜血迸溅，明夏痛得大叫。

灰鸟仰将吞。明夏前发黑，抖着手抓了过去。灰鸟看似比成年猫鹰大不了多少，但反应却极为锐，羽又顺，他一把只拽几翎。因为牵动鸟，灰鸟嵌他肩膀里的爪尖又向里扣去几分。

鲜血渗，浸透了他的半边衣袖。明夏角的余光瞥见灰鸟又一次低来啄，心里陡然生一狠劲儿，斜着肩膀朝墙上撞了过去。灰鸟拍打着翅膀腾空而起，明夏疾手快地抓住了它的一只爪，抡圆胳膊往墙上死命的一摔。

灰鸟尖声嘶叫，扑腾着翅膀拼命挣扎。明夏知自己此刻决不能放手，他不能给它到自己上来吃的机会。

妈的，谁能想到鸟还会吃人呢？！

明夏前一片模糊，全凭本能支撑，一一往墙上摔那只灰鸟。不知摔打了多久，灰鸟的挣扎渐渐微弱来。

明夏再撑不住，一坐在地。他心里知要赶把伤理一，但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好像透支了过多的力，以至于每一个细胞都疲倦到了极。

“明夏！”涂庆冲了来，一看见明夏浑是血的样，珠都快瞪来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伤……”

明夏抬起，勉挤一个微笑，“没事，就是……脱力了。”说完才注意到卫生间从墙到地面，到血渍斑斑，活像一个凶案现场。他不仅左肩被灰鸟撕开，手臂上也到都是抓痕，这是灰鸟挣扎时留的。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怎么死它这件事上，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明夏扶着涂庆的胳膊费力地站起来。卫生间的窗外，那只看闹的灰鸟已经离开了，这扇窗比较小，哪怕是小孩也钻不来，因此外面没安装护栏或者卷闸窗。此刻虽然锁住了，但以灰鸟的战斗力，要想撞破玻璃来也不是没可能。

涂庆明白他的意思，他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收纳箱挡住窗，再用拖布杆死，确保一时半会不会有鸟从这个钻来——明夏上的伤太吓人了，谁能想到鸟类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呢？

涂庆把明夏拖来，翻箱倒柜找药给他理伤。几个女孩也吓坏了，红着圈凑过来给涂庆帮忙。这里是店，药品不缺，虽然大多都是动用的，但酒纱布还是有储备的。涂庆这会儿也冷静来，手脚很稳的给明夏包扎，还空撕开两片消炎药明夏嘴里。

明夏就着旁边姑娘的手喝了半杯，忽然反应过来，“你给我吃的是人药还是狗药？”

涂庆也不抬的说：“放心吧，狗能用你也能用。”

明夏，“……”

算了，不人药狗药，有总比没有的好。

就在涂庆给他包扎伤的时候，玻璃门再次不胜重负地晃了晃，连带着堵在玻璃门后面的狗粮袋也跟着晃了起来——卷闸门没有落到底，于是方那一片玻璃门就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几个人脸都有难看。他们被困在这么一个临街的铺面里，要是外面灰鸟太多的话，冲破玻璃门只是时间问题。在见识过明夏受的伤之后，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大门被突破的后果。

沉默之中，外面的声音越发清楚：包裹在柔羽里的与门窗的声音、尖嘴一一钉在卷闸门上的声音，以及夹杂其中的尖厉的鸣叫。尽有这么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屋里的几个人还是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比起刚才来安静了许多——没有人的哭喊声，也不知大家是不是都安全地躲起来了。

没有人愿意去想那个可能会有的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