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复低低叹了气，握住徐妙言的肩：“单看前两日，他能在你大病时背你回潞州，并未嫌麻烦抛你，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程复握着她肩的手抚上她的脸，说：“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筹码。”

“恕民女冒昧过问一句，大人他去哪里了？”

看样，薛绰是真的认为她跟谢玴真的是那关系了。

“这几天，我差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短短几日，徐妙言历经几次生死，她无时不刻都希望程复能现，终于等到他现的那一刻，徐妙言一直克制着，直到跟着程复到了这偏僻无人经过的角落，瞬间便红了眶，语气里带了隐隐的颤抖，喊了一声：“程复哥哥……”

其实她也并非不能去，只是她担心若是贸然去找程复，会暴程复的行踪。

徐妙言最终只得笑两声，再不解释。

如果程复收到她的信鸽，即便是隔了几日，他不能在那里等她，也会给她留消息。

“你的意思，我还要留来？”

薛绰的离开几乎带走了宅邸中的人。徐妙言寻到机会，找了个理由离开府邸，前往之前信中写好的望月客栈。

谢玴离开的突然，叫徐妙言没有一防备。接来的两日，她都待在宅邸里没有去。这两日府中有人一直看着她，她没有机会去找程复。

徐妙言终于止住泪，离开了程复的怀。潞州有薛绰的人，也有谢玴的人，虽然确保了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自己，她也知不能耽搁的太久。

“没事了，我在这里。”

——只要能跟着程复，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他会。”程复说的极其笃定。

为了不引人注目，程复此次并未着袍，即便他带着斗笠，徐妙言还是在人群里一就看到了他。

“妙言，还不是时候。”程复垂眸，须臾，又抬看她，“大事未成，哪里都容不我们。”

“民女没有这个意思，民女只是……”徐妙言话未说完，就又被薛绰打断：“我懂，我都懂。”

乎是认定了她跟谢玴之间的关系，她再说或许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比起这件事，她更想知的，是谢玴究竟去哪里了。

徐妙言没想过程复会在客栈等她，但只要能得到程复的消息便是好的。

徐妙言脸上的表一凝滞，底的绪逐渐被落寞所代替。

徐妙言凝眸看着程复须臾，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妙言，谢玴于我们是关键，这个时候……”

“我是说真的，随便哪里都行，只要是有程复哥哥的地方。”徐妙言真挚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这个世上，我只有程复哥哥了。”

程复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着：“好了，都好了……”

徐妙言本不想在他面前这样，可还是未能忍住。程复将她拥怀时，她的泪就再也没能停住。

程复见她绪逐渐平复，从怀里拿两块用纸包裹的糖来，递给她。

程复任由她泪了他的衣襟，不断轻言细语的安着。

“为什么？”徐妙言质问，“就算他回来了又如何？这几日，他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我的份，他本就不信任我。”

程复却看着她，沉默不言。

——

不过徐妙言没有想到，还未到望月客栈，就见到了程复。

程复回，看她隐忍的红了。等她望着他，泪落的那一刻，他终是摘去了斗笠，来到她跟前，将她拥怀中。

她由衷一笑，伸手取走了他掌心的糖，剥了一颗放嘴里。

不过在两日后的午，薛绰有要事要回安，只留了薛银屏在这里。

“回安了。”薛绰，“就算他不回潞州接你你也不要担心，只要你想，我肯定会送你到他边去。”

然而程复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瞬不瞬，中绪复杂，第一次，徐妙言看不懂他里的绪。

须臾，她抬：“程复哥哥，带我走吧？随便去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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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言望着他掌心的那两块糖，这几日累积的诸多委屈在此刻瞬间化解的一二净。

不仅是谢玴，还有薛绰，都是认得程复的。

“可他已经走了，难程复哥哥以为，谢玴真的会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