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将军特别好！”他扯着嗓喊起来，震得郁枭一时间都说不话来，他自己却像挨了多惨绝人寰的揍一样，“哇”的一声哭号着说：“他会把新鲜的山楂切成两半，把果取来再喂给狐狸，他还用自己的发给狐狸编平安扣，他给狐狸吃了可多可多好吃的，还在它嘴有伤的时候把撕成一条一条的喂它！每次狐狸有危险，将军都会来救它，你不懂就不要说，将军特别特别好！”

说着，他就这给小哭翻了个面，让他背过去哭，自己也背对着他，把被盖过。

“你……你没良心！”珞珈被他气得结上了，“那将军怎么办？它……它不能不要将军！”

“将军死都死了他嘛，照你戏里说的，那将军对狐狸又不好，狐狸给他报个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不成还要一直守着他？”

珞珈本来想着撒撒，没想到自己说到最后竟然真的哽咽起来，真奇怪，分明那度秒如年的一千年，他都咬着牙捱来了，怎么一到了将军的边，就大委屈都受不了了，只想哭鼻，只想被抱在怀里哄。

初次瞧见这一切，郁枭只觉得心里分外快活。

独独那日在桃源里的戏台，氤氲着朽木一般的霾，让他忍不住驻足多瞧了一会儿，台上表演的正是桃源里的拿手好戏——《燕南山》的第三幕《破佛刃》，台的众琴师脸上就颇显愁容，台上那位即使裹挟妖艳的红，眉间依然带着舒展不开的褶皱，看客稀稀拉拉，喝倒彩的居多，压了依稀几个叫好的。

“你不能这么写。”郁枭却来了兴致，也转过来，一本正经地和他面对面掰扯上了，“你不能让那只狐狸那么可怜，你应该让他回山林里，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狐狸，再认识一只蓝睛母狐狸，生一窝蓝睛的小狐狸，我和你说，蓝睛的白狐狸特别好看，我在国外见到过好几……！你咬我什么！”

可郁枭听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在他的认知里复仇是一件相当没有意义的事，可能也是基于他从未对谁产生过仇恨的心理，另一方面他又很好奇那只狐狸的结局，毕竟在古代杀了皇帝可不是小事，它会不会被绑起来烧死？或者斩首示众，把尸吊在城墙上？他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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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哭得心烦，小家伙张闭说喜他，自己不过是说了戏文里的将军一句不好，他就作闹成这般，果真是个骗，兴许那句喜都不知对多少人说过了。

虽然他的快活，建立在了晁利安的痛苦之上。

暗淡，空气，海风卷着腥气拂着红枫，目所能及的一切彩，都是如此明艳动人。

“那只狐狸草芥人命，被上天惩罚了，它只能形单影只地留在人间过活，活得很孤单很孤单，它没有朋友，也不敢有朋友，它怕别人发现它不老不死的秘密，只能在一个地方待几年就换到另一个地方去，它没有家，它、它特别可怜，它还非常非常想念它的将军。”

“我就是有想知……那只狐狸后来怎么样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见他半天不吭声，珞珈还以为他睡着了，开始大力地扭动起，用脑袋撞他，撞了两才骤然醒悟自己可能容易挨打，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可以在将军怀里作威作福的乖宝儿，边这个二十岁的小将军远比从前那个二十五岁的大将军脾气差得多。

珞珈迟疑了好一会儿，上嘴忍不住轻微地打颤，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一般，了好几气，才找到说人话的觉。

“怎么还哭上了，一个戏至于吗？”郁枭见他哭得伤心，还大有刹不住闸的势，心里再怎么窝火，也服了个，“好好好，都依你，别哭了我不说了，但你要是敢把鼻涕蹭我枕上，我就给你打开。”

可以拍着脯叫板的，纵使郁枭的束缚本领再超，如今这世

第68章 画中画（一）（已补）

“将军的好只有狐狸知。”珞珈一个一个字地小声说，“将军的好也不需要别人知。”

听旁人说，这一幕是最经典，讲得是被枉死的将军救过的狐狸，化成了妖艳的舞娘迷惑了皇帝，于金龙宴当晚献舞时甩了预先藏匿在袖中的小刀，刺死了皇帝为它的恩公报仇的故事。因为大快人心，所以经典。

好在郁枭想事想得投，一时间都忘记了骂他。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捱过了哭后腔一一的哭嗝儿，又开始揪着刚才的矛盾不放。

他更不晓得自己怎么就能被一个编来的戏，迷得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