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作重复了几次之中，它终于成功地抓破了喻恒大氅的布料，还带了少许鹅和棉絮。

也成功的燃了喻恒窝憋在心里的所有怒火。

“你总跟着我什么！我没有东西给你吃！你是只狐狸，这里才是你的家！要么去捕猎，要么被吃，不想被吃就学会逃跑，这才是你的命！”

小狐狸被他吼得有些怕，小声吭叽着往后退了几步。

“走啊！你跟着我又能怎么样！我能救你一辈吗？你看看你尾，都快被人家揪秃了！你再瞅瞅你胖成什么样了？跑起来上的都跟着抖，跑都跑不利索你拿什么自保！”

喻恒越骂越酣畅，小狐狸却越听越委屈，它是厚不是胖，气得它大尾啪啪地砸地面，还不忘自己瞄了一。

什么神，它哪里秃了，不过少了一小撮而已，反正它尾多，不在乎的。

不知是骂够了还是没词儿了，喻恒呼哧呼哧了两气，威胁地拿刀鞘指了指小狐狸的黑鼻，吼，“别跟着我！”

但小狐狸不听，喻恒走，它就跟着走，只是这次不再敢扑过去抓他的衣服。

喻恒踩雪留嘎吱嘎吱的声音，小狐狸的蹄踩雪也沙沙的响声，但是沙沙的声音，被嘎吱嘎吱的声音盖了去，它便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它看上去有难过，脑袋垂得很低很低，颏上的还时不时蹭到地面上的雪，化了之后，那里的小短就成了一绺一绺的。

它不知跟着喻恒走了多久，也不知他要去哪里，走得太投，连喻恒停了来都没注意到，鼻尖直接撞到了喻恒的脚后跟上。

惨了，小狐狸心想，这指定又要挨吼。

清澈的冰湖面上倒映着它委屈的脸，它翘起尾坐好，四支蹄聚到一起，再用尾包起来，它觉得这样坐的比较稳，不会因为被吓到而后退。

“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我吗？你听不懂话啊？”

小狐狸心想，不是你自己说，我只是只狐狸，如何能听得懂你的话？转而发觉喻恒声音有些不对劲，抬起一看，才发现喻恒脸上的表一都不凶狠，甚至还有些惹人可怜。

它忽然就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难过了，不断在喻恒嘴里重复着的那句别跟着我，听起来倒十分像别丢我。

那副神也很像。

小狐狸睁圆了自己的睛。

它一时间觉自己很奇怪，心里有什么它从未接过的东西在不停歇地翻涌着，一层一层地，漫过它的胃，漫过它的心脏，漫过它的腔，被压在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