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期，连晁也曾把自己杞人忧天的想法给喻恒说过，当时他正用短刀削苹果吃，一双带着异域的睛睁得大大的，载满了一万不屑与难以置信。

在外面的时候老四还能护他一护，如今被扔来了，这以后想在三少爷手办事的，能不知该怎么吗？当时的连晁在他们里和那小少爷一样，都是个倒霉，上来就被小瘟神使唤这那的，他还老老实实的听话，那岂不就默认站好了队？

“那你再回忆回忆明晚有什么安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可府里毕竟比外面安全的多啊！”

“明个儿一早。”

“爹是爹，我是我，凭什么他生我就要我照他打的样儿活？少爷我又不打打杀杀。”

“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当将军。”

但这个败家少爷兴趣比较独特，打小就喜看不穿衣服的漂亮妞儿，还是像一个古板的老先生，在潜心研读书卷的那看。年了些之后，不仅看，还一边看一边画，搞得连晁在旁边捂睛捂得手都酸了，但他还是没敢放，他打心底里觉得不能对不起他家没过门儿的巧儿。

“你是不是忘了明儿个是什么日了？”

这以后可拿什么带兵打仗？跑人家地盘画秽图消磨敌国斗志，扰敌国军心吗？

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他忍不住起，讶异：“不必这么急吧？你有什么打算可以先同我说，我代你往里传信，等你脚好些再去面圣也不迟，你晓不晓得，如今府外一圈拎来十个，九是各路派来的线，都盯着你呢！现在让他们知你行动不便岂不危险？”

“别说傻话了。”卧榻里，喻恒忽然发笑，“我可是燕南的大将军，你盼着我好不了是几个意思，想谋反啊？”

平心而论，少年时期的喻恒虽然行事荒诞，总连累他受苦，但到底对他还算不错，带他见识很多凡人一辈也见识不到的场面，并且在知他暗恋白念的亲妹白巧儿多年，二话不说主动帮他牵了红线。

喻恒把两手在袖里，伤往一摆，大大咧咧地靠在床问他，“那我好几日不府，不面，他们就不晓得了？”

但说话那时，他还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亲看着那个人人唾弃的疯狗喻恒，从他四哥的手里接过沾满鲜血的刀柄，从他效忠的君王那里接过无上光荣的帅印。

他那时候也奇怪，权贵的儿，不舞刀枪，也不舞文墨，所好之中和风雅沾那么一边的就是这画，但他他妈画得东西完全就跟风雅这俩字背而驰。

人生啊，总要有格的记忆才好。

不过想起喻恒初来乍到的那段时间，他心里多少能平衡，那时几乎没什么人拿他当主，自老爷暴毙那晚，外面就传他是个瘟神，老大老二当家的时候不信这个邪，却又先后着了，等到喻三当家时就再没给过他好脸。

他们嘲笑连晁没力价，得罪三少爷以后没好果吃，连晁也心疼他们一辈不了几次府，没过窑，没看过看不穿衣服的漂亮，没砸过场，没抢过侍郎官家闺女的糖葫芦。

于是自从那日白巧儿在樱树对着他羞一笑，眉目似更胜。他对喻恒的印象也从一个能作妖的瘟神逐渐稳固到大人家的败家少爷上。

不然凭他的那时候的脑，讨媳妇儿着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

“你明知没那可能。”他上前把合香好，才回过帮喻恒归拢被，“准备几时？”

连晁瘪瘪嘴，在心里想，是是是，你是不打打杀杀，你顽劣不堪，你作恶多端。

“明儿？明儿个是……”连晁愣了，“三十？”

“……金龙宴。”

连晁不理他的玩笑话，自顾自从上方的匣里取了三合香，依次燃，随后毕恭毕敬地朝佛像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