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竟然要成真了。

陆朴怀只觉得yanpi重得不像话，他已经不疼了，烧了这么长时间只剩xia了麻木，只要他不动，疼痛gan就不会随着动作而重新蔓延，但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在了脸上，陆朴怀睁开yan睛，看见景栖的yan泪又一次滴在了他的脸上。

81.

那滴yan泪或许也是guntang的，guntang到凤凰火都无法将它蒸发掉。

陆朴怀不能理解景栖为什么哭，就像他们在天启初见那次一样，陆朴怀至今都想不明白景栖为什么哭。

“对不起，”景栖的声音嘶哑，“我又害了你。”

陆朴怀怔愣着，像疼傻了似的说不chu一句话。

“你是不是……是不是，”景栖撑不住了，陆朴怀听见耳畔一声清晰的脆响，是景栖手骨断裂的声音，他重重地倒在陆朴怀shen上，还在说，“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82.

陆朴怀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很多东西。

或许是那滴yan泪的作用，激发了他血ye里的共鸣，他突然gan受到一gu归属gan，就像和凤凰血rong合后第一次见到景栖时那样说不清dao不明的gan觉，迫使他看到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短短数月，所有亲近的人都离景栖而去，景栖ru世找他，而他四处杀鬼，以杀止杀驱除mogen，景栖gen本找不到他，只能在偌大的尘世中游dang。

不知dao过了多少日，他终于在人群中见到自己，穿得破破烂烂，刚杀完鬼浑shen都是血迹，不guan不顾地走在人群中，脸被西域的药毒残了，他还能在那一瞬间肯定，就是朴怀，我找到他了。

83.

“咱俩今天是不是都得死这儿了？”陆朴怀忽然问dao。

景栖咬着牙diantou，鬓角蹭在他的耳边，过了会儿又忍不住疼，小kou小kou地chou气。

他gan受到陆朴怀的手在很缓慢地动，最后挪到他的背后，以一个环抱的方式搂住了他。

景栖惊愕地瞪开yan睛，想撑起shen，xia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后方刺jinshenti里，活生生将背后剜chu个窟窿。

他还是想杀了我。

景栖闭上了yan睛，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肉里是空的，没有一滴血淌chu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像个干瘪的气球，pi肤都缩起皱起，肉也萎缩得不像话。

“后悔吗？遇见我。”陆朴怀的声音很小，也很弱。

他手里那把剑剜开景栖的后背之后便从手里hua了xia去，景栖摇摇tou，又diantou，最后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84.

火焰几乎熄灭了。

陆柯词的yan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他往地面注ru数不清的能量，梧桐林大片大片地生长，最终繁密的叶zi几乎遮住他们的视线，叫他们再也看不见火光。

娄海不再看梧桐林，他一把把陆柯词从地上拎起来，说：“够了。”

“不够！”陆柯词扭tou瞪他，“师父还没有chu来，不够！”

“……火快灭了，”朱雀说，“他们chu不来了。”

陆柯词还想说什么，邱岘拉住他，大概是在星星里说了什么，陆柯词顿住，反握住邱岘的手，稍稍躬xiashenzi，仰脸看着他：“那我师父呢？我的师父呢？我不能没有师父……”

他话音未落，天空之中落xia一片金se的羽mao，缓缓飘dang，要往梧桐林里落。

那是天地之间预备创chu的，新的凤凰。

85.

羽mao轻飘飘地，落到梧桐林边上，本应燃起一团火，从火中生chu一只新的凤凰来。

可在它落xia，火焰刚要升起时，梧桐林nei爆发chu一团更剧烈的火来，将那片羽mao烧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是一声凤鸣，五se的光从林zi里绽chu，天se暗xia来，在凤凰涅槃之时的天地黯然失se，世间只闻那声嘹亮的凤鸣。

景栖从凤凰林里飞chu来，变作人型，怀里抱着已经晕厥的陆朴怀。

他的手腕上还有一dao狰狞的伤，血淌个不停。

86.

“……我不是为了救你，”陆朴怀说，“我是为了我师门那一大家zi。”

景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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