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珠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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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栖的伤开始愈合，他抬手把朴怀脸上和手上的血都净的瞬间，溅来的凤凰血瞬间燃起来，将整个地方烧成火海。

影从后袭，将朴怀裹了去。

四方神君魄珠被盗，他们被迫去看守天四方；天启关闭不再容纳神族以外的人，凤凰被驱逐界；天帝忌惮他的能力不肯让他在天待着，四方神君便再也没见过凤凰；龙君膝九个崽每一个都要，九个崽又分别欠债，忙得不可开。

朴怀忽然回过神，打断他的话，神漠然，说：“我恨你。”

这些是娄海告诉他的，说的时候陆柯词刚两岁，被陆朴怀搂在怀里，抓陆朴怀的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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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没说起这些事了，说得断断续续的，陆柯词听得还认真。

但陆朴怀没想到自己说来的时候能这么云淡风轻。

“我错了什么呢……”景栖拽住他的一缕发，低声问，“我救了你，我没想到会有那样的后果……如果你要把那些恨落到我上，那我现在让你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

“你还说你是在天启照顾我的小仙童，”陆柯词乐了，打了个响指，“我那个时候就好相信你哦。”

“关我什么事，”陆朴怀坐在院里，晃晃，“我如今也不恨他了，别让我见到他就好。”

也是太无聊了，理完所有的事后陆柯词就于游魂野鬼一样无所事事的状态，把陆桓意和尹烛的故事听了一遍，又去把娄海和庄的故事听了一遍，陆朴怀用膝盖想也知他今晚要来问自己：你和景栖是怎么回事？

师父替他开，说他杀戮之意太重，闲着没事儿就杀厉鬼玩儿吧，又赐了姓，叫他陆朴怀，还说他脸得太过引人注目，行走世间不方便，让他上易容用的东西，陆朴怀脆去找了个西域的法，把自己毒成大叔模样，再换上一破旧袍，看上去比他而立之年的师父年纪还大。

他将刀.在景栖脑袋边上，一手攥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你害得我不人不鬼，你用凤凰血断了我的仙途，你说对不起？事到如今你和我说对不起？凭什么？凭你那一时兴起害得我受尽凌辱的善意吗！”

“你害得我成了这样，害得我求死不能，你为什么要救我，所有人都希望活着吗？”朴怀想起他在邪修那里度过的几年，除了成仙，死才是唯一的解脱，被打得半死包布包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解脱了，谁想到，谁能想到会这样。

朴怀很用力地闭上了睛。

景栖被带去养伤只是那时的陆朴怀以为的事。

“对不起，我当时就应该把你带回天启，可是……”可是没能想到那么多，他那时候的心智也就是个小孩儿，没那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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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时眶里，球蒙上一层血，他开，想说什么，却从眶里掉一滴血泪。

混沌之中有什么拉着他，像泥泞土壤里唯一一净的线绷住了，绷得他动弹不得。

朴怀脑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说景栖不是故意害他，一个说景栖的确害了他，争吵不休，恨不得把他们俩就来打一架。

太久了，隔得太久了，说来的时候像别人的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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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不是，没和好，”陆朴怀随手抓了把瓜嗑，“然后我被赶天启，凤凰追着我来，我就跑你那儿躲清静去了。”

景栖大概是失血过多，被龙君带去疗伤了，反正陆朴怀在人界杀鬼那几百年都没遇到他，随着杀意一一减退，陆朴怀逐渐熟练使用里的凤凰火，也再没人敢欺辱他。

“然后呢？”陆柯词在桌上摆了三盘瓜，什么味儿的都有，和邱岘坐一块儿，有些期待又有些张地看着陆朴怀，“然后景栖帮你脱离，你们和好如初，所以我要叫景栖师娘吗？”

陆朴怀乐了半天。

影里的嘶吼着要挣脱，朴怀冲房间，带着一气冲界阶，遇到了他的师父，陆柯词的师祖。

他从天启逃脱后没多久，玄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壳都被人削了一大半，魂碎了，好在魄珠还在，不会真的死，青龙游走世间找到那些魂魄给他一拼回来，玄武醒后法力大不如从前，连带着其余三个的法力也有些匮乏，年纪最小的白虎甚至不能很完整的化作人型。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离，只剩景栖一个，对他好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他没地方去，连来人界找陆朴怀都不敢，怕又勾起他什么念让他，因此总躲得远远的看。

“那你杀了我啊！”景栖反握住他的手腕，底从未有过这样激动的绪，“你为什么不动手？！”

他至今都没想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杀了景栖，或许是凤凰血在作祟，或许是别的什么陆朴怀不想去细想的原因，反正景栖也没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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