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赤影给他看的世界里，孟二话不说极其不讲理极其生地把双星鉴了过来。

邱岘没说话，他看着陆柯词在季和仲旁边撒了好多，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异一样不上不，难受得。

如今他站到了陆柯词的角度来思考当年那个问题，陆柯词也说过，如果你是我，你会让我死掉吗？

“你当时已经了。”句芒，“你不光杀了来除孟的人，山脚那些村民也都死于你手。”

“看看没有遗憾，会是什么样。”赤影说，“你不想看吗？”

魂域里忽然轻快了许多，像一层蒙在玻璃上的油星被蹭净了，整个魂域变得净透亮，只剩赤影还站在魂域最中间。

他们又在天启活来，没有被淮玉算计，孟没有遇到婆婆，对人族没有那么多多余的与怜悯，他们又参加了仲冬的婚宴，回来时，孟拉着他说，我也想和你这样。

“如果我说有，你要是了，第一秒他就能嘎嘣一死过去，”句芒还是笑着，底却多了几分认真的神，“你是不是现在就去拿苦宏石，收了双星鉴，从此再也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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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来的转世，魂魄分离，没有陆柯词，没有与四方神君、景栖等人的相遇，他们一直生活在天启，游六界，看山海之中奇珍异兽，看人族逐渐造些有趣的玩意儿。

他觉句芒一儿也不严肃，从以前到现在，就没见句芒严肃过，一直都是个吊儿郎当的样。

他那时候就看透了，孟会因为各事考虑不到他自己，只能有他来考虑，考虑如何将孟心魂都收到边，像在冥界时那样相依相偎地伴着。

“如果我说，会，”句芒说，“你会怎么？”

仲来找到孟，说是神族，要带回去养，孟不肯，是把阿岘带上了，句芒觉得好玩儿，甚至在天启界了个产死气的棚让他修炼，仲板着脸说这是违规的！是违规的！句芒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去掉双星鉴，”邱岘答得毫不犹豫，“他受了很多苦，不必再跟着我……”

一抬，前哪还有什么句芒与陆柯词，周遭是那座熟悉的山，耳畔是人与妖的惨叫，鬼族灰飞烟灭时燃起的大火，赤影自大火走来，说：“我带你去看。”

俩醒来一定会骂句芒的。

邱岘一顿，忽然想起来那年山脚血成河，不光是妖的血，还有人族的血，还有鬼族来劝他，被他束在树上，活活晒死，他甚至不知自己在什么。

这双星鉴，如果我偏要呢？

邱岘愣了愣，没能说得话。

邱岘却想，没错，就是这个。

孟说，我也有个魂契，送你好不好？不能说不要，不能说不好，那我送你了，你收着。

……是不是缺心儿啊。

是他贪心，一句实现过的愿望都能埋在心底，双星鉴被走，他再度想起来时，总以为没多在乎，陆柯词和他歉，他也觉得自己没多在意。

“看什么？”邱岘开，声音哑得不成调。

答案是不会，邱岘此时也证明了，当然不会。

“哎，我跟你说，”句芒勾了邱岘的肩，“你俩不亏是同生的，你了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对他有没有什么危害，以前他失控了，前几天还传信问我双星鉴会不会伤害到你。”

邱岘瞥他一，抿抿没说话。

这是赤影给他看的，没有任何遗憾的世界。

周围的景开始后退，被拉成线条般扯开，扯到末尾，回到了那棵在冥界的树前。

他的执念就是这个。

没有小土坑，树没有被挖走，阿岘住在木屋里，等孟化了人型，两个人自小一起大，乐呵呵地逛遍了冥界每一个角落。

话没说完，句芒很突兀地笑了声。

对，他们是一样的。

现在，此时此刻，这很严肃的景，他居然也能笑得声。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邱岘垂眸，低声说，“如果不封印记忆，我不会那么迷茫，再要找他时也没有那么……”

并非是什么完的世界，没有遗憾的世界。

“我们只要动用一些穿越时光的法术，”赤影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回去杀了淮玉，就能拥有这样的世界。”

一句未得到回答的问句引人妄，他心心念念，要孟心不算，还要魂都与他贴，永生永世分离不开。后来他本神志不清，杀了太多人，孟偏偏在这时候走了双星鉴，这才，化个赤影来。

阿岘笑他买卖，到最后还是成了亲。

阿岘问他，想哪样？

他的执念竟然是当初说，孟却没有听到的那句：“如果我偏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