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远也要找什么东西，他声声说放弃了，阿岘山时路过一条的河，在河边看到了许多墓碑，上面的字都是宴尘远一刀一刀刻上去的，萧渡之墓。

阿岘不了解他们的过往，但世间执念之事，哪有那么容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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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岘看着前面跑来一小堆的荒灵，跑到他面前定住了，才仰起脸大声嚷嚷：“少主！什么都没有找到哦！”

邱岘只觉得心脏快从嗓儿里来。

邱岘想不起来，他不知荒灵是什么时候现的，只是有一次来游收残魂，草丛里忽然冒许多荒灵来，邱岘和他们说自己是当今幽州地府的鬼王，让他们叫少主，他们便这样一直叫着了。

荒灵是不敢直说劝他放弃的，领了命又去别的地方找，但当年不知有多少人劝过阿岘放弃，他走到一座山，和山上的山灵结了好友，阿岘找累了的时候便去找他喝酒，那山灵便劝过他无数次，放弃，找不到，连他是否活着都不知，有什么好找的？

邱岘发觉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回过神，一低，是三草拉着五草到了他脚边，见邱岘低了，三草仰着大声说：“少主有没有生他的气？”

他力气太大，把五草攥疼了，看着又要哭，三草连忙说：“少主少主！我们去的地方都一样的嘞，去了游和中游的界线，又回了初生之地接新生的弟弟妹妹，太忙了，就去过这两个地方咯！”

“找不到，”宴尘远答，“放弃了，活得比谁都自在。”

阿岘抿了抿没说话。

初生之地。

“你也有过那必须找到的东西，”阿岘，“现在为什么不找了？”

“好！”这群荒灵应了，不多时又跑来一堆荒灵，和他报告：“少主！找不到找不到！”

不知去哪里找，不知会不会找到。

他只顾着手钏发光，手钏因为靠近而发光，却没想过发光之前有什么人碰过它。

连说辞都和淮空差不了多少。

最后要走的时候，阿岘才低声喊了声：“宴尘远。”

“我要找，”阿岘和他说，“我找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哦，哦哦，好嘛，”五草忙不迭地，把手从邱岘手里来，“那我带你去咯。”

“……没有。”邱岘说。

荒灵在这片彼岸四游，什么时候碰到了而不自知也说不定，带着的气息接近五行石，五行石受到微弱的气息，才迟钝地发光，这是有可能的，这是有最大可能的。

“……嗯。”五草有些怕怕的。

……就像现在一样。

他在想什么？

“你们是怎么生的？”邱岘觉得自己快发不声音了，他现在有个极其大胆的猜想，“在哪里？带我去。”

从只对抗天到割开双星鉴，甚至后来陆柯词想和淮玉以命换命，是冲黑阵里杀她——从以前到现在，陆柯词和孟，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他边还站着一个人？

荒灵是什么时候现的？

这时候不该想这些，但邱岘想起了当年孟被葬后，自己再找他的时候那份痛楚，甚至不能算痛楚，只是迷茫。

是割开双星鉴，那时候的阿岘一直都可以陪着孟去死。

找不到，每一个人都和他说找不到。

“可是刚才少主脸都变了，”三草说，“恨不得把他从陆柯词边踹开一样！”

“抱的哪只手？”邱岘觉得低不够，勉蹲来看着他，“是不是着手钏那只手？”

“再去找，”邱岘皱起眉，心中压抑着，烦闷得很，“有任何东西都给我带过来。”

邱岘伸手去拉住五草的手，快速问：“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东西？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

宴尘远看着他，，示意他说去。

邱岘，撑着站起来，差儿没能直背，他了气，开始跟着荒灵一步一步往他们初生之地走过去。

邱岘没察觉到自己的脸变没变，他这会儿没心思去安五草，正准备敷衍两句的时候脑忽然闪过什么，他觉自己疙瘩都起来了，声音压低了，问：“你刚才是不是抱过陆柯词的手腕？”

山灵将酒倒好，没说话，半晌，他将酒一饮而尽，阿岘抬看着他，也不再开。

他的余光能瞥到陆柯词还坐在原地，想着什么走了神。

“是呀，”五草，“抱了没多久，它就发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