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等南陋坐上天帝宝座了，才和他说：“我要让鬼族回，你帮我。”

不光是因为她手握着能把自己从天帝宝座上推去的把柄，还因为她的心机缜密，森得像一张编得密不透风的网。

“鬼族不回，是因为鬼族实力劲，修成鬼王后本就没多少敌手，”孟记得仲给他的书上有过记载，“他们的法力在魂魄里，若是再让他们得了回之，法力传承魂魄中，再无敌手，天地间怕是会因此失了平衡，所以不回。”

“你将鬼族同

“你这样算什么救？”陆柯词站了起来，他抬手指着那些将散未散的怨魂，字字铿锵，“这些被你害了，如今还要被你驱使的这些怨魂，你也算救了吗？！”

？”

唯一的可能只有……只能是，这些怨魂皆是她实验的失败品，都是投胎失败后凭着一怨念回来报仇，却反被淮玉控制的怨魂。

周遭的怨魂已经开始消散，淮玉的视线又重新定在陆柯词上：“你应该最是清楚的，鬼族一旦死亡，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他们的踪迹了，当初你不惜扯碎自己的魂魄也要保住他的丹，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南陋只能答应。

“什么不甘心？”邱岘觉自己说话时尾音都在颤了，魂域里那个伤又扩大了几分似的，“鬼族有什么不甘心的？”

淮玉的珠卡壳了似的，一顿一顿地，缓慢地挪到邱岘脸上，她猛地挣扎起来，鬼手被弹飞无数，陆柯词蹲来，掌心抵地，藤蔓生来，将她彻底束缚住的同时，她的咙里发了更多无法形容的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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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玉想，怎么可能是因为无聊，单单为了无聊便到这地步，那还不如去人间晒晒太罢。

当年菩提树里怎么可能死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怨魂来供她召唤？

起先邱岘以为他们是在怒视着自己，现在被陆柯词醒了，才觉得他们是在看淮玉。

南陋为了登上天帝之位，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只要淮玉将事去他就完了，此时也只能惊讶：“你说什么？鬼族不回是天地之初便定的规矩，向来如此……”

南陋要她的帮助，她也需要天界之上有人掩护，两个人各取所需，或许有些在里吧，淮玉没注意那些。她生在冥界，看着许多冥界鬼族降生之后被更为大的同族吞噬，从此世间再无踪迹，想，为什么唯独鬼族不能回？

邱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些怨魂已经不再受淮玉的控制，近乎透明，睛却朝着一个方向在看。

“向来如此，就改不得了？”淮玉瞥了他一，“……也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如果到时候我闹大了，定会有人来禀报，你假意去查，别真来烦我就行。”

南陋亲看见她安排人从冥界搬走神树，又叫重刑犯去人界教导邪修功法，再亲手杀了阿岘，最后还……这些事都是她亲手或者间接的，除了完全知的南陋外，那日日缠着她的冥王淮空，她的亲生哥哥也未发现丝毫异常，因此对她是有些惧怕的。

邱岘和陆柯词都没有说话，等她安静来再开时声音嘶哑，有些慌的意味，她瞥着邱岘：“你……也是鬼族，难，不觉得，不甘心？”

“那便睁睁看着他们灰飞烟灭吗？！”淮玉忽然吼了一声，她瞪着陆柯词，“你当年以救人族，如今我不惜沾了界尸血也要救我同族，你可以，我就不行了？”

南陋一直在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这样帮我？当真是因为无聊？

……是的，在看淮玉。

“鬼族生来弱小，无意识时吞噬同胞壮大自己，修炼途中稍有不适便是旁人中的邪修，被杀后灰飞烟灭，再也没了踪迹，又怕极了日光，”淮玉嘶哑，“这不公平。”

六界回投胎皆在望乡石方回崖中，光是要去那便麻烦至极，更别说鬼族死时整个形都会消亡，灰飞烟灭是他们最大的无奈，淮玉觉得孟是能懂的，他当年亲看着阿岘逐渐变成灰烬，那无助他是懂的。

淮玉说着，手抬了抬像是要陆柯词在她咙的剑，但手指一动便被鬼手用力了去，骨裂开的声音异常清脆，她顿了顿，问：“为什么冥界鬼族不行？”

“六界，唯独冥界不能投胎转世，为什么？”淮玉说话时依旧慢条斯理的，中逐渐没了光，“神族不能回，却也可以在倦了的时候陷沉睡，以梦境坠尘世，到其余地方游历一番，这何尝不是一转世。而鬼族呢？”

所以她推南陋上天界，坐稳天帝之位，自己便可安心研究鬼族死后如何冥界之法，有什么错？

可平白无故要让鬼族回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