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再一次重逢至少不能这么狼狈。

仲曾经问过他后不后悔，救了人族，却送了阿岘的命，到来还是自己补上，半儿好没捞着，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忘记了太多的东西。

年岁得他忘了多久没有见过阿岘，得他忘了阿岘的饭菜是什么味，忘了，什么都忘了，他不想忘的，可记忆是淌的河，没有洄夜之时，忘记的，再也想不起来了。

孟仰躺在地上，看着雨拍打来，他这时才发现腹的伤不光是被石了，或许还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大一，血和泥混在一，他仰面看着天空，思绪却循着那越来越近的威压而去。

不多时从森林走来一个男人，雨落不到他的上，他一黑衣，像是雾，虚无得衣摆都拂不动杂草，他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会儿，：“我自山来，听闻山上有神明久居。”

阿岘看着地面上的男人，低声问：“你就是他们中的神？”

孟没有回话。

隔了好久，他才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天空之上，模糊得很，他不想挪开，又过半晌，才听他缓缓：“曾经是。”

第83章

这神族奇怪的。

阿岘想。

他自冥界降世起便得知，自己受了神族庇佑才能如此快速地修成鬼王，可记忆实在混，阿岘总觉得自己没怎么修炼过，一回神，已然到了鬼王的境界。

和冥王淮空聊起这事时，他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不什么，偶尔问一两句：“你当真不记得了？”

阿岘觉得他怪得很，不记得了便是不记得了，还当什么真，难能把这个逗人玩儿不成？

不过他只记得一句，许久以前便在刻在脑海里，时不时响起的，带了些稚的快语调：“我在山中见你，叫你阿岘好不好？”

也没说究竟是哪座山，哪里的山，阿岘只记得这一句，便只前往六界，去寻。天启界据说有神君了事，不再对外开放，也不再允许神君界，他便去天。可天没有山，妖界界山峰众多，他一座一座寻过去，遇到不少人，问他：“你在找什么？”

“不知，”阿岘答，“不记得找什么。”

也不知找到之后要什么，但总归是要找到的，找到了，才能安心来，许久以后才想起来自己要找的是一位神族。

他不能分辨此时此刻这个躺在地上的神族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位，但天空骤降大雨，雨龙神君压儿没在布云施法，落了雨的又只有这一小方天，是这神族神力失控，引来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