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红的血。

孟怔愣地看着他的脸，不知应该什么反应，他从听见阿岘死了的那一刻起脑里就是空白的，除了一开始冒来的那一丁儿疑惑外什么都没了，视线收集到的，没有办法落脑里，加以思考，他甚至不敢往后退。

旁边的土坑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升了起来，被风走的柳絮那样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到孟的脚边。

那是一团细小微弱的光，落到孟脚边便立刻消失，不见踪影，孟盯着阿岘的脸，猛地回过神，他这时候才将手从阿岘伤上挪开，去摸他的脸，脉搏，心，他的动作逐渐急躁，指尖有控制不住的神力溢，往阿岘的里涌。

但他们功法不同，怎么可能以孟的神力去换阿岘一命。

孟看着那些绿光被排斥，阿岘的魂魄逐渐消散，他耳畔的嗡鸣声骤然停止，整个世界都静来。

“不，不死，”孟伸手去抓那些消散在空气中的魂魄，他瞪大了睛，无措而慌地将手举，在空中抓握几次也握不住什么，“不能死，不能……”

鬼族的死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生投胎的可能，阿岘已有小半个都消散了，他不能像婆婆那样，再一次现在这个世界上。

世界上只有一个阿岘。

孟再也发不声音，手也垂来，重重地锤在了一旁，他的睛里布满血丝，浑的血都灼烧一样，得他无法呼。

阿岘死了。

他想。

是我害了他。

邱岘是被人掐醒的。

有谁十分用力地掐着他的胳膊，指甲抠里那般用力，疼得他倒一气，随后睁开了睛。

紫藤树上不知哪来的一滴，刚好滴在邱岘脸上，他的视线隔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胳膊上的手松开了，邱岘看过去，是陆柯词跪坐在他边，手还没收回去，满脸都是泪的看着他。

邱岘的脑里还有些混，他坐起来，紫藤掉得到都是，陆柯词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他上，微微张开的有些发抖。

“死的是我，不是你，”邱岘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握几，还是有些无力，“……竟然是我？”

不应该问的。

邱岘想。

但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