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公吗？”

他已经听见了天之那球破开的声音，从天而落，惊得人界惨叫声此起彼伏，孟急躁：“旁人有什么错，同他们一起受罚？”

“天必定要将这件事彻底消除净，”句芒低声，“一残余都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人界又传来轰隆几声，孟急得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是吼来：“天要淹四方，四方之又有多少妖兽人类，全都要死，凭什么？天不公，不该由他不公！而且婆婆，枫菁是知晓此事的，可她是被害的，也要死吗？为什么？！”

“孟！你是神族，是牵扯着我们整个天启界的命的！”句芒忍无可忍，他见孟要去的心太过决，只能搬最后一句话来压他，“天察觉你界阻拦，定会连带着整个天启界……”

“那我不当什么神族了，”孟抬手将手腕上的手钏捋来，上面五颗宝石骤然失去神采，句芒怔住了，孟轻声，“我原本也不觉得……我是什么神族。”

“我养你数百年，教你法术，给你住，你说不当便不当了？”句芒气急了，攥着那手钏又要往孟手上，“只抵抗天，你以为你能全而退吗？就算你活来了，你当天是傻的，不会再给予你报复吗？！”

孟说不什么叫句芒和他一起去的鬼话。

句芒算是古神，若是真的和他一起去了，天怕是会降比淹更恐怖的惩罚来压垮整个天启界，没必要因为他一个人而扯垮整个族。

人界也是这样。

不能因为一些犯错的人，就由着天瞎来。

他们不肯去，是因为不能去。

孟明白过来，便对句芒生不起气了。

手钏已取，句芒随时可以消掉他的神籍，让他与神族断开联系，保得天启安然无恙。

“哪怕是为了枫菁，我也要救，”孟没有接住那串手钏，它掉在了地上，天的地面被其中的神力砸凹痕，孟将腰间的珠取，一把油纸伞现在手中，他顿了顿，，“对不起，句芒，对不起。”

句芒怔愣片刻，弯腰捡起那串手钏，抿着不再开，也不再看向孟。

直到孟再次往落去，穿过天的那一刹那，他才抬起眸，看过去，只看见了那一抹消散在云层中的浅绿。

人界早已遭了洪灾，人们爬到屋，山坡，动与妖兽死伤无数，蹲在树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