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烟雾铺散开，肆意飘着，这形态让他最为舒服，但也因着平日里婆婆会时不时推开房门，不能摊开，他只能窝在角落里避免被光晒到。

这么一想孟来了还是有好的。

他听见了脚步声，急忙将烟雾收回来，快速躲到角落里去，一刻门被推开，孟开开心心地走来，径直跑向阿岘：“我编了这个，送给你。”

说着递上一个还没自己脖的环，编得糙，还有几草在外没能编去，他却一儿没觉得害羞，还试图往阿岘最上放，阿岘往后飘了飘：“这么小，怎么放？”

“你又没有，怎么不能放？”孟盯着他，一脸理所应当，“着不就行了么？”

阿岘好一阵儿没声，等婆婆端着凳来了，他才从烟里分一大缕，缓缓蓄在一起，竟然变成了手臂的形状，他把环在手腕上，又在孟惊讶的神里将手收了回去。

“你有手！”孟喊，“是不是还有，有脸？你有人型，为什么不变来？”

阿岘等他问完了，才慢悠悠地答：“费力气，不想变来。”

“婆婆！”孟本没听去，扭扯开嗓喊，“阿岘手了！”

婆婆笑得不行，带着孟去洗手后开始饭。

孟再次回到婆婆家的时候是末，句芒说让他在这儿待几天却没确切地说到底待多久，夏初的时候孟还有些担忧，怕第二天句芒或者仲就来接他回天启，可直到夏末他们都没来，孟也逐渐将天启的事儿抛在脑后。

婆婆的越来越差，孟每隔一天就得去村给她抓药，带回来熬，久了以后上都沾了药味，婆婆说他臭了，他说婆婆不臭就好，心底却想，婆婆什么时候才能好？外的都快枯完了。

可婆婆一直好不起来，她睡着的日越来越，夏末的时候还病重了，请大夫到屋中来看，大夫又写了张的药单，上的字孟一个也看不懂，只能去着抓，回来熬给她喝掉。

她清醒的时间像白天一样越来越短，孟端着凳坐在她床前守，有时候趴在床边睡着了，再醒来时婆婆也醒了，着他去吃饭。

阿岘用烟雾缠着饭菜端过来，孟端着碗坐到床边，把粥一一喂给她喝掉了，才去桌边飞快将饭扒拉完。

秋季多雨，傍晚时分天边便泛起火烧似的红，夜即刻起大雨，阿岘站在院里一动不动，雨从他的穿过去，孟不知他在什么，便站在屋檐大声嚷嚷：“淋雨很好玩儿吗？”

阿岘明明没有脸，孟却觉得他冲自己翻了个白：“不好玩儿。”

“那你在什么？”孟不解。

“修炼，”阿岘告诉他，“这些草到了秋季变回逐渐枯萎，泛死气，我取死气修炼方可修为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