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就要顿一会儿：“不，孟没死，他说的是孟已离世，不神不鬼……应当是了什么大的变故。”

“你要和我说，”陆柯词伸手捧着他的脸，往里挤，把他的嘴挤得嘟起来，“我想不明白的，你知什么了，要和我说。”

陆柯词愣了神，没说话。

想起来也没用，毕竟那是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再去改变什么，但好奇心和疑惑总是有的。

“不是，我喜你的，也不是，”邱岘叹了气，“你是不是忘了双星鉴要全亮起来就得什么了？”

如今亮了四个角，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能亮起第五个。

“嗯，有了变故，”陆柯词，声音很低，“然后有了我。”

至少现在，作为邱岘和陆柯词，他们俩都好好儿活着。

“不然我们把星星都亮，”陆柯词试探地说，“都亮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陆柯词也笑，他的确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扯开话题：“一直纠结那个也没意思，我们就是想不起来，想起来也没用嘛。”

邱岘看了他一，意识地要应好，好字到了尖了一圈儿是咽了回去，他想了想，问：“你知不知怎么亮？”

“孟死了，你葬了……他，”陆柯词还是没说我，总觉得怪怪的，他了气，“很正常啊。”

“是啊。”邱岘说。

他们两个的记忆都有一个大的缺，靠着六芒星时不时带来的记忆弥补，像一份摔碎的拼图，时不时只能找到没没脑的一小块，拼一幅七八糟的画面，本无法据前后的事来猜测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声音我记得，是望乡石畔守魂灯，灯里的声音，”邱岘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他到陆柯词反手握住自己了，才继续说，“望乡石在黄泉路终端，神鬼莫近，但我……还是去那里找孟了。”

邱岘清了清嗓：“你确定？”

邱岘把他的手抓来，握在掌心，过了会儿才说：“我看见……不，我听见，孟死了。”

能知就尽量去知，实在没办法的……只能顺其自然了。

邱岘顿了顿，看着陆柯词：“……守魂灯说是我葬了你。”

陆柯词这次是真的愣了，他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说：“装得很差吗？”

陆柯词怔愣片刻，忽地把手从邱岘手里来，捻了手链，抿着不吭声了。

他不说话了，陆柯词也不说话，把记事簿放回兜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邱岘看。

邱岘觉得他好笑，这次勾起嘴角是真的笑起来了，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睨着陆柯词：“装得真像啊你。”

他们只能陷矛盾的螺旋里。

“他说，我葬了孟，又寻他，”邱岘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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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神族灭族灭得诡异，书上也没有过多的记载，知灭族原因的估计也只有四方神兽那几个从远古时期就活着的神君了。

孟经历的可能比其他神族都要痛苦得多，失了神族的份，又不能称之为鬼，连望乡石畔的守魂灯都说他不在此，莫要寻他。

“双修契，心意相通就能亮，”陆柯词说，“我们互相喜了，还不算心意相通吗？”

但邱岘一直以为，孟和其他神族一样，是被卷灭族的事件后侥幸活来，得到娄海他们的帮助才有了这辈的陆柯词。

而且。

“没，要不是昨天才试过你还记得成亲的事儿我就信你真不记得双星鉴怎么亮第六个角了，”邱岘笑个没完，“脸都没红，哄鬼呢。”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邱岘还是有些在意孟的事，不过注意力已经被陆柯词引了过去，陆柯词又把手一一放回邱岘掌心里，歪着问：“坐会儿我们去吃饭吧，午就要回去了，你要直接回地府吗？”

但是想全亮起来，光是心意相通是不行的。

“……说得跟你是被孟生来的似的。”邱岘扯了扯嘴角，始终没能笑得来。

房间里静得可怕，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声，陆柯词看见邱岘的嘴张合几次都说不句完整的话，心里着急得很，脆把椅拖到邱岘面前，和他面对面的坐着。

“嗯，得回，”邱岘他的手指，“不然炙停得累死了。”

陆柯词不知怎么回答他。

孟为什么会死，陆柯词的人到底哪来的，神族灭族的原因，邱岘被洗去记忆的理由，这些事一一罗列来又找不到任何一个起。

“……你不喜我吗？”陆柯词的表变得非常快，嘴角瞬间拉来，“你昨晚是骗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