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陆柯词皱着眉说完这句后就顿住了，他使劲儿搓了搓脸，没有抬迎上邱岘的视线，“但是就是，那时候就是想亲你。”

“去禁地那次，”陆柯词抿了，“你亲我了。”

他说不原因让邱岘急躁。

他们飞来好远，这会儿走回去得费儿时间，一路上的蝉鸣不少，但更多的是蛐蛐儿在叫，叫得邱岘心烦意，呼也平静不来。

事的一开始只是因为他看见陆柯词的记事簿上写了他们原本约定好要忘记的事，邱岘自然不可能忘，但他遵守这个约定不再提起，陆柯词却违规了，他把它记来，还说不一个确切的原因。

陆柯词的声音就夹在蛐蛐儿没完没了的叫喊中传过来，他问：“你那天为什么亲我？”

光，余光瞥到邱岘的视线，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没往鬼手上打过去。

“诈骗！”陆柯词抱着伞，瞪着邱岘，“你这是诈骗！”

“……我也不是想听你歉，啧，我……”邱岘自己也有儿不明白到底想什么了，他有儿被陆柯词同化的趋势。

他坐在树上，晃了晃，两只手撑着树肩膀也耸起，他脑袋往后仰了仰，邱岘看见他耳朵又开始泛红，底却没有那么明显的羞怯绪。

偏偏邱岘是个嘴的，这时候了还挑着眉，反问：“那你呢？”

我想记来，我想亲你，全是我想，陆柯词的思维方式简单得令人发指，本究不什么原因，他是走在雪原里的人，漫天暴雪只会遮盖住他来时的路，走得越久越无法找到起和终。

“……算了，我也不是非得问儿什么，”邱岘坐直了，轻声说，“你不想说就算了。”

事或许不是邱岘想的那样，陆柯词或许陷了比他想象之中更大的纠结里。

陆柯词还是摇：“听不懂听不懂。”

树枝树叶掉了不少，打散了地面的月光，邱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被鬼手在树上坐，将伞抱怀里，有些生气地瞪过来。

这会儿的风越来越大，估计不久就会有一场暴雨骤降，邱岘等了久没能等到陆柯词的回答，后知后觉地觉得尴尬，清了清嗓说：“先回吧，待会儿雨了。”

“我揍你你信不信。”邱岘指了指他。

“那你跑什么？”邱岘有些无语，“我还能因为这事儿你一顿么？”

“没骗你，真疼，”邱岘指了指，“这儿疼，刚疼我一哆嗦。”

“……什么怎么回事，”陆柯词摇摇，把伞挂回手链上，“听不懂。”

“……哪天？”邱岘回看着他。

“是，亲了，”邱岘说，“怎么了你现在要罚款是吗？亲一罚八百？”

“在那个时候，你就不想忘，是不是？”邱岘继续问。

邱岘看着他，没吭声。

很多事邱岘不说清楚，些暧昧至极的事，没了那句“我喜你”和“我也喜你”的仪式他是不会明白的，他想不通。

他问：“你在识海里亲我，是喜我吗？”

陆柯词了。

他叹了气，几步走树影里，单手撑在陆柯词脑后的树上，问：“你从无垠菩提来的时候，就一直记着这件事，对不对？”

邱岘可能就是想亲耳听陆柯词说那几个字，说得清楚明白一儿，偏偏陆柯词不懂，也说不来。

鬼手逐渐消散在风里，邱岘把书收起来，维持着靠在树上的姿势，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柯词不说话了。

你是喜我，所以亲我吗？

“就像……和你说，要忘了成亲的事，却还是记在记事簿上了一样，”陆柯词说，“不知为什么，但是我这样了。”

“啊。”陆柯词地应了一句。

“你叫我忘了，我答应你了，但你考虑过我想不想忘掉吗？”邱岘的语气不重，像平常说话那样，陆柯词却从中听了儿不耐烦，“今晚也是，一个解释都不给就想跑，你跑什么？”

陆柯词还是没说话，他看着邱岘从树上去了，脚一撑了树才站直，自己也翻去，跟在邱岘后面，默不作声地走。

陆柯词是真的在疑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不是的，不罚款，”陆柯词歪了歪脑袋，看着邱岘，他说，“你是喜我吗？”

陆柯词将信将疑地瞪着他，没说话。

“成亲的事，你要我忘了，你自己还记在记事簿上嘛？”邱岘啧了一声，“非得我说这么直白是么？”

陆柯词张了张嘴没能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退树影里，叫邱岘不再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表后才十分郑重地说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