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蹲在河岸边，一发没束好，他低着，有一些都碰到了地面，仔细一看那些发都土里，朱雀在旁边一脸无语地问：“你在嘛？”

孟笑嘻嘻地说：“收养分啊。”

“你又不是树。”朱雀边着白虎的边吐槽，“每天晒太埋土里还给自己浇，你明年是不是要发芽？”

孟笑个没完，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敛起，回过，正脸撞了邱岘的视野里。

邱岘看光照在孟上，视线却清晰起来，又有星星相撞，他看见的是陆柯词的脸被照亮，脸上细小的绒都看得一清二楚，恍然间觉得光温柔得他的棱角都漾波，蓦地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他先是鬼族，修炼了说不清的年才成了鬼王，孤寂的夜里不知见过多少颗星星，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天空而到一阵酸的悸动，不能，至少不应该这样。

光散去后天空中的画卷仍在继续，陆柯词察觉到邱岘似乎好久没说话了，心想是不是有儿无聊，他小时候喜看这些东西，炸开了多漂亮，烟似的，大了再来看，好看是好看，但撞完了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他刚想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的时候邱岘忽然凑了过来，他凑得缓慢，落在陆柯词里像是被了慢放，一帧一帧地凑，陆柯词意识地往后仰了，被邱岘抓着衣领给拽了回来。

后方的树林里忽然有了动静，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之后跑来两个老儿，一个望着空无一人的空地愣了愣：“怪了，小槐月分明说了瞧见有人禁区，你刚才也听到这儿有人说话了吧？”

“不在这里吧，”另一个老儿转就要走，“在禁区也使不障法，我们去别找找。”

“好……”他说完，忽然顿了顿，抬手指着空地角落一个地方，“那里什么时候来的树？以前有么？”

“有吧？鬼知，”老儿皱着眉，急匆匆地，“快走，找人去。”

两个老儿这才快步走了，脚步声渐远，陆柯词躲在树后面，怀里抱着一大堆零松了气。

还好反应快，抱着零是在不远变了棵树来才藏住了两个人的型，陆柯词往前走了两步，回看着还躲在树影的邱岘，不知该说什么。

邱岘顿了会儿也从树影走来，清了清嗓，浑都不自在。

陆柯词没说话，把零放到自己的柜里去，又用土把柜藏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没憋住，他抬手了自己的发的耳垂，问：“你刚才……”

“啊。”邱岘看着他。

“刚才哦，”陆柯词又搓了耳朵，“是不是……”

邱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走过去，低在他嘴角亲了一。

陆柯词听见耳畔连带着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无名的一阵一阵拍打上来，他懵在原地，连是不是意料之外都不好说。

“刚才就，”邱岘顿了顿，“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