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陆柯词说，“都到这儿了，快投胎去。”

“你说的那个男鬼……”面9号想了想，“什么样？”

看着陆柯词。

陆柯词震惊地看着他。

“我也不想的，”邱岘叹了气，捂住脸，“都是为了生存啊。”

他默默地在心里补上后面一句。

“唔。”陆柯词糊糊地应了一声。

记事本上没写听到这个故事的地。

第二天这人又来帮孟婆，依旧是不知嘛所以站了一会儿，然后有学有样的帮忙盛汤，递给游魂。

另一边的孟婆手一抖，表愈发尴尬又不失礼貌。

邱岘捂着脸，陆柯词便起离开了，只当他是要独自发一绪。

尹烛应了一声：“快去吃饭。”

陆柯词惊讶得半天都说不一句话来，最后把孟婆汤还给他：“你喝了吧，辈……争取，去个有钱人家，不苦了。”

邱岘的一壶茶喝完，游魂投胎的队伍也差不多没了，他站起来，没理陆柯词，径直回了大殿。

邱岘接过那碗汤，表凝重得很：“我要投胎去了，我的家人应该怎么办？”

很多事重复很多遍以后他是能记住的，就像他现在已经能记住每天都要跟着鬼差去捉鬼，送到回司去再回来睡觉，但每天都要读一遍最近一个月的记事本的习惯他始终没有改，生怕自己漏了什么。

“我为了养家糊，找了个富婆，她给我穿的好衣服，”邱岘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她比我年纪还大，但在床上十分……”

“你的衣服，质量很好，”陆柯词说，“师父说，能穿得起好衣服的，都不是穷人。”

可以放心宰，看况的话一只鬼收十万也不是不行。

他的词汇量上辈可能给猪啃过，找不到什么劝诫这位“游魂”早儿去投胎的话，余光瞥到孟婆棚外的木牌，照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念了来：“一碗忘前尘，一壶醉今生。”

记完日记以后他把笔一丢，倒在床上，糊里糊涂地想，男人居然也可以被包养。

他有这样的习惯，每天都记日记来防止自己忘了重要的事，但现他帮忙抓鬼，日夜颠倒间也没什么事儿发生，鬼使神差的，他把今天遇到的那个被包养的男鬼的故事记了上去，还嘱咐明天的自己，记得去问一面9号这个人的家住址在哪，如果真的困难得不行自己还可以捐儿钱。

回司关闭的时候他也不在那儿了，陆柯词松了气，回了人间的屋里，躺床上就开始睡，睡一半又觉得不对，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在记事本上写今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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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养的男鬼？”面9号有儿震惊，往他嘴里了糯米，“你在哪听到的这个？”

“啊……”陆柯词顿了顿，“节哀？”

“我们一家七，”邱岘的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上有老有小，我的老婆还痪在床，全家就我一个人挣钱，我就这么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不记得。”陆柯词摇摇。

“怎么撒谎了？”邱岘撑着脸看他。

“好。”陆柯词，跟着尹烛楼吃完饭，然后回到楼上，拿自己的记事本来读取记忆。

孟婆选择装瞎，继续盛着汤。

陆柯词把糯米咽去了，才继续说：“不记得。”

陆柯词顿了顿，白他一把汤收回来，转过递给了旁边的一个游魂，不搭理他了。

最后陆柯词翻到了昨天记的那一段故事，陷了沉默。

黄昏的时候是被尹烛摇醒的，陆柯词睁开睛，打着哈欠喊：“师叔早上好。”

人活着真不容易啊。

陆柯词盯着他看了会儿，说：“都到这里了，不要有什么留恋。”

陆柯词把碗从他手里抢回来，翻了个白：“撒谎！”

邱岘盯着陆柯词看了几秒，一只手撑着脸，懒懒散散地：“面9号说你记不好，你还真就一事儿都记不住啊？”

“你昨天带的那几只鬼都是女鬼吧？”12号说，“是不是在孟婆那儿帮忙的时候听到的？”

邱岘看他过来忙了没多久，又端着碗汤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