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熟练得不行，把游魂放来让他们排好队，又带着他们来孟婆这儿领汤喝。

陆柯词有学有样，牵起之前收的女鬼的手，小声和她说：“我带你投胎去。”

女鬼不哭了，看着回司里昏黄的天空，应了声好。

回司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地府，是初代鬼王行来的一块地方，用来严格控起回投胎的事儿，风景和地府外面也不太一样。

邱岘撑着脸，等一个鬼过来的时候扭看了外面。忘川河边的彼岸开了九百九十九年，今年就要凋谢，到时候脆全放个假好了，毕竟一千年一次呢。

这边的鬼王大人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带薪休假的时候，陆柯词牵着女鬼把她带到了孟婆小棚前，孟婆递过一碗汤，女鬼伸手接了，却没喝。

她叹了气，说：“我细想之，也想不起我是怎么死的了，也不知林丞后来成婚后有没有找到我，将我的尸埋在了哪……”

“你的魂魄在哪醒来，尸骨就在哪，”陆柯词说，“那里的睡莲很漂亮。”

女鬼顿了顿，忽然伸手掐了把陆柯词的脸，笑着说：“你还蛮可的嘛。”

“林丞……”孟婆顿了顿，“这个名字倒是耳熟。”

“您听过？”女鬼愣住了。

“我见过的人太多了，不记得了，”孟婆笑着摇摇，“好在还记得有个叫林丞的人，说是心女最睡莲，便将她葬在池塘边，来我这儿喝汤的时候也还在说，要早些投胎去，要找她去。”

女鬼端着碗的手抖了抖，最终是将汤一饮而尽，把碗轻轻放在桌上，和孟婆说：“谢谢。”又扭冲着陆柯词：“也谢谢你。”

陆柯词手里的投胎木牌裂开，女鬼型逐渐消散。他看着她渡过界桥，走到忘川河边，衣摆撩动了彼岸，衣终于燥了来，她年纪本就不大，想起了什么似的，笑起来极好看。

陆柯词等她走远了，才扭看着孟婆，轻轻吐两个字：“撒谎。”

“编个故事骗骗她罢了，”孟婆盛一碗汤，递给陆柯词，“尽喝了这玩意儿能让她忘却前尘往事，但在记忆消退前满足了她的念想，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坏。”

陆柯词没接汤，扭盯着忘川河发呆。

“倒是真有个叫林丞的人，”孟婆把汤碗放，“未婚妻被杀，被父母迫娶了那家的三小，而后孙满堂，寿终正寝，你觉得他还记不记得他那离奇死亡的未婚妻？”

陆柯词回看着孟婆，张开嘴犹豫了半天：“谁杀的，未婚妻？”

“林丞的妻，”孟婆说，“那家的三小，杀了未婚妻，把她埋在地里，找了恶毒的法将她的魂魄封在躯壳里，如今是封印松动了，她才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