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寸和镜都转过，死死地盯着叶潜，叶潜咽了，想说你们没事吧，却不受控制一样地动起来，稀里糊涂地掀开被挪床，他甚至没有穿鞋，赤脚走到了另一个角，学霸沉默着，走到了最后一个角落里，填补了空缺。

叶潜的思维很，耳畔有什么东西嗡鸣不止，七八糟吵得他痛裂，四肢也沉甸甸的。

叶潜一怔。

参与的人必须面对着墙，游戏开始后，第一个人转过，冲第二个人所在的角落里走过去，拍一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二个人才能往走，以此类推，等房间里的脚步声完全停时，第四个人应该是走到了第一个人的位置，而且没有人可以让他拍肩。

“起来，”学霸说，“玩儿游戏。”

“玩儿这游戏肯定有保命技能啊！”镜说，“只要有人察觉到不对，立刻闭上睛说‘我不玩了’就行，怎么样？现在刚好是十二……”

“够了吧，”叶潜把手机放到一边，沉脸看着镜，“你要追小和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们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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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潜是第三个，学霸缓慢走到他后，拍了他的肩膀，他转过，开始沿着墙往第四个角落，寸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了？”叶潜低声问。

照恐怖故事里，鬼会在这个时候来，加这个游戏，房间里多一个人，永远都有在走动的脚步声，永远都不会存在提示这里没人的轻咳声。

没有人的时候只要轻咳一声，表示自己这里没有人，就可以继续往前走，行一游戏。

镜怔愣着看了叶潜一会儿，忽然把手机丢到一边，他倒发脾气了，嘟囔着：“不玩儿就不玩儿，装什么。”

寝室朝外那一侧有窗帘，他们贪凉，怕窗帘挡了夜风，没有拉上。这时月光正好从窗投来，地面泛森然的白，叶潜发现寸和镜都已经站在了寝室的两个角落里，学霸站在他的床，背着光，看不清表。

叶潜是记得的，那次之后学霸请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烧得稀里糊涂，嘴里说着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寝室里的东西都没清理，什么盆啊衣架啊鞋啊之类的都在地上摆着，叶潜走过去的时候撞到一个盆，塑料的盆倒扣在地上嘭地一声闷响，叶潜看见寸的影似乎动了一，又被什么牢牢住，动弹不得。

叶潜的大脑愈发迷糊，里像是被了铅似的沉，他不知过了多久，只能听见奇怪的声音越靠越近，最后有一个人拍了他的肩，他转过，朝着一个位置走过去，拍了拍站在那里的人。

在梦游吗？

他缓缓走到寸后，拍了他的肩，然后站到寸的位置上，听着逐渐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沉。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玩儿手机还大声的行为自然是招来了不满，另一张床的寸把罩在脑袋上的被拉来，冲他吼：“万一真招来了鬼，我们全死了怎么办？！”

四角游戏顾名思义，需要四个人站在四个角落里才能行。

叶潜不知自己哪句话还是哪个神让镜察觉到他装了，但无形装才是最等级的王，他没反驳，也缩回了被里，寝室里安静来，他开始排除杂念，准备睡眠。

少年的睡眠状态总是良好的，叶潜没过十分钟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人摇醒了，他迷迷蒙蒙地睁开，通过那个模糊的廓分辨站在他床的是学霸。

不让换。

叶潜看见学霸打了个哆嗦。

“我不玩，”学霸缩回被里，声音有些颤，“我不玩儿这些！”

“你胆怎么这么小……”

屋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起先是咚咚地踏在地上，最后连脚步之间的间隔都没了，像重在地上挪，衣料在地上蹭的细碎的挲声。

叶潜站好以后依旧要转面对着墙，月光却恰好穿过床的间隙落到他边，他看见墙上有个模糊的人影，歪歪扭扭地印在墙里，一只手举起，要从墙里挣脱来似的，手像被泡发的面一样烂不少细小的絮，又又大，他倒一气，像是被固定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他叹了气，给学霸回了个摸摸的表。

-我受不了他了，整天搞这些……之前他非拉着我们玩儿笔仙，你记得吗？周末回去之后我觉后有人跟着我，两天两夜没睡觉。

我是在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