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人来人往肩接踵，可好像就是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仿佛他彻底被这个世界屏蔽了。

姜意发现话题又绕了回来，只能闭上嘴凶地瞪着男人，瞪到睛都有酸了，才倏地转朝门外走：“既然你这么喜这里，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待到够吧！”

一场悲伤到沉痛的谈话，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吵架。

明人都能看来姜意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太好。

所有的不解都得到了解释，为什么他得和父母都不像，为什么弟弟能轻而易举地引父母的光，而他不论考了全班第一还是全校第一，都得不到一句全心全意的夸奖。

“小意！你回来了！”唐泽第一就发现他回来了，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几大步迎了上去，“怎么样？你队友他没事吧？”

“薄衍！”一片漆黑中，姜意的嗓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惊慌，“开灯！你到底想什么？”

其他人很快就回宿舍了，就连唐泽也被他决地赶走了。

那个晴朗的午后，他像一只孤魂野鬼，失魂落魄地游在大街上。

“队友”两个字就像一细细的针，瞬间扎得姜意心脏一。

为什么明明是兄弟俩一起受伤，母亲满都是破了的弟弟，而没有血不止的自己。

他亲手将人送上舞台，然后自己翻了去。

“你什么？”姜意尚未完全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你要带我去哪里？”

晚上十半，姜意足了心里建设后，才推开创作一组练习室的门。

似乎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发已经彻底耗光了他的力气，又似乎是想给对方一与自己和解的空间，这次薄衍没再跟上去。

你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又在问自己。

姜意意识闭上了睛，用手背挡住刺的光芒。

话音刚落，“刷刷刷刷”，演播室的灯一排排依次亮起，一束雪亮的聚光灯直直落，将舞台上的人笼罩起来。

他站在镜前，和面无表的自己对视。

但他并不想和外人说这些事，只简单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大碍。”

再往前，就是他被养父母抛弃的那一天。

拜他的好记所赐，尤程西在病房里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门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薄衍，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姜意往外走。

【你以为你是圣母白莲？一己之力抗hots队一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有牺牲神啊？你就是动你自己，不知我们心里都骂你傻……】

“睁开睛，姜意。”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磁的嗓音，在空的演播室显得有些空灵。

但他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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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而后温柔又不失地掰开他的手指，指贴着指了去，十指扣。

“那就好那就好！”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纷纷七嘴八地安他。

*

他只是用目光追随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影，嗓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你是我的……”

“啊彩排啊！彩排没事的！不是明天还有一整天时间吗？我们明天再多彩排几遍是一样的！”

良久后，他抬起了胳膊，想要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用无休无止的练习麻痹自己的神经。

薄衍一声不吭地拉着人往前走，穿过一又一廊，转过一个又一个弯儿，直到推开演播室的大门。

那从骨里渗来的无力和恐惧再次抓住了他，令他一时间不过气来。

他的忽然忘记了在舞台上表演的觉，更可怕的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双充满了怨恨的睛，以及hots这五年来收到的所有恶意，像放电影一般在他的前播。

姜意抬起睫，“那个、今天的彩排……”

空的练习室，再次只剩姜意一个人。

“我不要脸，我只要你。”

走廊外一片漆黑，偶尔有一盏微弱的夜灯。

清瘦的脊梁一一弯，青年从咙里发了受伤的小兽般痛苦无助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