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一片极为压抑的天空，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的心上人哭得睛鼻尖都是红彤彤的，可怜兮兮地哀求他不要走。

……

【如果非要你选一个呢，我和舞台，或者说我和梦想，你只能要一个，你要我吗？】

“你什么都不说，你不信任hots，你也不信任我。”他的泪像是失去了控制，要在这一夜个痛快，“你害怕我们因为你的伤而抛弃你，所以抢先抛弃了我们，这就是真相吗？”

薄衍不易察觉地摇了摇，上微微开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来。

“算了，到此为止吧。”姜意用力地仰，试图将泪吞回去。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哥哥和舞台当然一样重要啊！】

梦醒时，只有满室的冰冷和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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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去掰扯这些事了。

或许是刚才一番激烈的绪波动，薄衍胳膊上渗的血越来越多了。

“我没有，姜意！”只短短两句话，却像是往薄衍心上了无数把刀，他猛地往前一步，又克制地停来。

反正他时代只是和家里赌气，他没有怀更没有梦想，他只要舍弃掉一有钱人的。

带着哭腔的嗓音回响在空的客厅里，薄衍的登时不稳地晃了晃。

“我给你换绷带。”他费力地将人重新掺扶回沙发上。

可姜意不一样。

那件事发生时，他也曾想过，脆就彻底自私一次，不顾一切地把人带走吧。无论天涯海角，远离娱乐圈，远离那些泥潭沼泽，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他怎么敢，怎么能带走他？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至于他，不过是少年璀璨的人生里的一个过路人，卑鄙无耻地暂时让那双一尘不染的睛里有了自己。

【我不能都要吗？我要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实现梦想，你说过要陪我的哦！】

“你、你当时问我……”控制不住颤抖的手胡抹了一把脸，姜意不可置信地问：“那时你是想带我一起走吗？”

他的心痛得像是要碎裂开，五脏六腑都被揪住搅在一起，痛得他忍不住弯了腰。

“幺儿，我曾问过你，我和舞台，你选哪一个？”

【幺儿，在你心里，我和舞台哪个更重要？】

姜意缓缓眨了眨睫，晶莹的泪珠落至小小尖尖的颌，再“啪”地一声滴落至地板上。

右膝盖再次传来一阵刺骨的痛，薄衍支撑不住地单膝跪了去。

一向傲的颅无力地垂，“我不想毁了你的梦想，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

抛开他们之间的，当年薄衍的离开确实让hots措手不及，但却并不是导致hots走向今天的唯一原因。

“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再辩解。”薄衍侧过了，挡住染血的右臂，“你了解我的，幺儿，在我决定重新现在你面前时，我已经好了准备。”

熟悉的眩再度袭来，姜意闭凝了凝神，抬手想去解开绷带，却被躲开了。

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在练习室里练习，一提到舞台时琥珀的瞳孔会发光，满腔的专注和都奉献给了舞台和梦想。

“如果我薄衍曾有过哪怕一秒不要你的想法，我不得好死！”

过去的五年里，薄衍时常会一个梦。

指甲嵌掌心，姜意哑声：“可你还是毁了一切。”

“可你就是不要我了！”姜意更大声地吼了回去，圆的泪刷地一夺眶而，“不是什么狗理由，你丢掉了我！五年前在机场，你把我一个人留来了！”

这是薄衍第一次躲他，即使当年在机场那样决绝的分手，他还是抱着自己直到最后一秒。

他无数次在梦里狠狠抱住了姜意，反复亲吻小猫儿的耳尖呢喃着告诉他：哥哥不走，哥哥永远陪着幺儿……

他太熟悉薄衍看他的目光了，从他们第一天重逢时，他就知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