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弈却没有注意这个——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想说又怕对方难堪，不知该怎么开的话，原来迟扬已经知了。

“嗯？”

迟扬伸手，隔着柔的羽绒兜帽摸了摸何弈的，漫不经心地把问题抛回给他：“你想去哪儿？”

那不是赶上你生日得拖延时间吗。迟扬也无意解释，不动声地站到风，替他挡风，一边将错就错：“坐车回去就八多了，你要是不车不难受的话，去商场待会儿吃个晚饭也行。”

带何弈门就这一好，特别好伺候，也不用费心规划行程，带他去哪里都不介意——甚至坐两个小时公车来这里看一破孤儿院，再坐两个小时原路返回，这么不像个正常人能来的事，他都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话语间带着和何弈说话时候惯常的笑意，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考量。何弈闻言一愣，神复杂地抬看向他。

“但是哥哥……”这人却有意卖关。

“别这么想，”迟扬看着他，说，“**上陪着你是没用的，得在神上与你同行。”

还这么恰到好地说来，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似乎也还行，不算太难。

一秒他听见对方轻轻笑

这么文绉绉的话，如果换了何弈来说大概毫无违和，但从他嘴里说来，就像是一匹灰狼穿上西服打了领带，着金丝边的镜混人类社会，去咖啡厅要一杯卡布奇诺一样，哪里都怪异。

这个问题他想过——不仅想过，还得过某个答案，只是没想到会从迟扬嘴里问来，也不确定他能想到的答案是否有价值，会不会太逾矩。

好像只要能和对方待在一起，去哪里什么他都无所谓。

何弈的回答倒是不所料——全国知名的学校，留在省，对他来说也不算难考，而且理工类专业评级优秀，是他会喜的类型。

何弈似乎想反驳，又不想开打断他，只能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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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迟扬略微弯腰来，靠近他，没没尾地问，“以后要是毕业了，我没法儿这么每天陪着你了，可怎么办？”

“……那你以后想去哪里？”他斟酌片刻，选了个较为委婉的问法。

不过以迟扬现在全科加起来不过百的分数，大概连这些学校都考不上——不，自信一，把“大概”两个字去掉。

他说不“我觉得你考不上”一类的话，只能委婉地停来，移开视线，看向迟扬后偶尔闪灭的老旧路灯。

“不是约会吗，”他似乎笑了一，“上次你说的，十之前回家都不叫约会。”

“我猜你现在在想，这些学校我八成也考不上，但是大学城里能打工的地方不少，说不定我还能去你未来的学校边上找份工作……”迟扬笑了一，“其实也不用打工，我那亲爹的遗愿是让我衣无忧到老，半辈的财产都留给我了，我要是想，真去z大边上买房当陪读也不是不行……”

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所以呢，”穿上西装的灰狼还在侃侃而谈，玩笑似的语气藏着认真，“你得说，想让我也考上z大，这样才能真的一直陪着你，不会越走越劈叉……”

如果回答是，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唯一的方向是陪在你边，一同去往你选择的方向——这会不会太理想也太幼稚了。

“可是只剩一个学期了，你……”

见对方没有回答，何弈委婉地清了清嗓，又补上一句：“……z大在大学城，附近也有不少……嗯，不用太的分数就能上的学校。”

“z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