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弈没在意他的反应，坐回沙发里，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糕，拿起叉吃了一：“其实你不用给她钱，我也没说过让你以德报怨那话……”

嘴角红得厉害，有些了。迟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答非所问：“这事儿到此为止了。”

恍惚中有人摸了摸他的额，然后顺势向上，安抚似的来摸他的发——车厢里细碎嘈杂的声音突然远去，耳边突兀地安静来。

“睛闭上，睡不着就躺会儿。”对方的手臂圈着他，隔着衣服都能觉到绷的小臂肌，没由来地让人安心。

耳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似乎有海风和鸥鸣，略微缓解了他不过气来的压抑。何弈迟疑片刻，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扶着座椅躺到了迟扬上。

直到他实在不上气来，撑着桌面的手一，险些栽倒去，迟扬才放过他。

“听会儿歌吧，”他轻轻着何弈的耳，“过来，靠我这儿。”

他的本意是让何弈枕在他肩上睡一会，但对方显然会错了意，略显迷茫地抬看了他一，然后指了指他的：“会很累的。”

枕上也行，反正他们坐最后，也没人看得见。于是迟扬将错就错，揽着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轻声：“不累，你才多重，快儿，前面又是山路了。”

自上而的亲吻，倒像是何弈自己弯腰来，主动为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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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你的事，我就想给自己一个代，”迟扬摇了摇，没有看他，“我就是觉得，如果同样的况让你来选，你大概会这么——不说这个了，哥哥……”

车座间空间狭窄，这个姿势对他来说还是勉了些，只能蜷起，尽可能让彼此都舒服些。迟扬今天了鸭帽，便顺势摘来放在了他上，替他挡一挡气扑落的风。

“嗯？”

何弈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去没有，过了片刻还是抬起手，怕他松手离开似的，克制地抓住了他的小臂。

第40章 是岸

“心好了吗……”他撑着迟扬的手慢慢站直，了张纸掉嘴角的草莓，嗓有些哑了，轻声问。

“都来了，”迟扬学着他的样吃了糕，甜得发腻，还是放了叉，笑着说，“约个会吧，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迟扬替他上了耳机。

他甚至知那是梦——梦里的他还

何弈枕在迟扬上，留着一线自防备本能的清明，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沉落去，远远知着模糊的颠簸和复杂味，了一个短暂而混的梦。

车里开了空调，封闭环境充斥着某成分复杂的、让人不过气来的味。何弈开了一线的窗通风，顾及着坐在前排怀抱幼童的妇女又关上了，只能低闭目养神，缩在宽大的羽绒外里，迫自己去想些别的东西。

这荒唐的错得他有些迷茫，难得失措地躲了一，又被搂着脖颈犯更。

何弈摇了摇，脸有些发白。大之后他已经很少车，只是这段旧路不好开，公的减震又远远比不上私家车，坐得久了才有些。

“有儿远，在郊区……其实我也记不太清在哪儿了，就记得在终站，只能坐公，难受就睡一会儿，嗯？”

“睡吧，”迟扬被他这个动作得心一，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来，“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