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扬一愣，没反应过来，真乖乖张了嘴，吃完了才回过神：“怎么突然……”

不用问也知dao，大概又是哪里看来的“哄男朋友小妙招”……何弈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放xia筷zi，神qing惯常平静，轻声说：“人是不会只有一面的。”

迟扬没听清：“什么？”

“我的意思是，”何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xia，似乎不光是说给他听的，“每个人都不会只有绝对好，或是绝对坏的一面，人xing是复杂的，每一种特质都有它的成因，这种成因无可避免，也无需逃避，只是成长过程中平常的一环罢了……”

他说得很慢，给足了对方反驳的余裕——这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不会急于表达自己的观dian，接受任何人随时随处的反驳，只是很少有人能开kou反驳他。

他顿了顿，继续dao：“比如我，我有多数人认同的“品学兼优”的一面，因为我的家庭确实注重教育，无论是家规礼貌还是文化素养，但我也有偏激的、缺失的特质，会zuochu违反常理的多数人难以理解的事来，而且防备心重，很难与人交心，因为我的家庭有些畸形，带给我的影响也是畸形的……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过了，这是无需逃避的，我经历了这些，变成了这个样zi，如果想要继续生活xia去，就需要接受这些特质。我知dao这很难，我也不见得就能zuo到，但是……”

“嗯？”

“迟扬，”何弈看向他的yan睛同他对视，认真地说，“至少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可以接受你的每一面，也愿意接受你未来可能产生的更多阴暗面，我不能定义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废wu，但至少在我yan里你不是的，从来都不是。”

这一幕其实和他们摊牌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很像。

也是这样平静的、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的脱稿演讲般的言辞，每一个字都是认真又诚恳的——但何弈想表达的不会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迟扬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笑了一xia，拿似曾相识的话调侃他：“你平常说话也都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就是喜huan我，不guan我现在什么样，以后变成什么样，你都喜huan我，对吗？”

何弈看着他，dian了diantou。

“知dao了，”迟扬伸手摸了摸他的tou发，换了个轻松些的姿势靠jin沙发里，“xia次别信那些哄男朋友攻略什么的了，想说什么就直说……你比那些攻略会多了，天赋异禀，没必要学。”

何弈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还是没说chu话来——迟扬赶在他开kou前qiang行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明天我去跟我妈谈谈，白天不在家，你得独守空闺了。”

这似乎是件好事。何弈闻言不自觉地弯了弯yan角，却还是有些担心，斟酌dao：“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吃你的饭吧，”迟扬说，“今天这话当我没提过，少cao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让你放松dian儿，每天开开心心的，明白吗。”

十dian半的餐厅都没什么人，包厢也不用提前预定，迟扬来之前十分寒酸地吃过一碗泡面，也不觉得自己能对着这一大一小两张脸吃xia去饭，便把菜单推到了他生母面前，看也不看dao：“要吃什么自己dian，我不付钱。”

这里毕竟算得上富人区，又在市中心，随便jin一家餐厅菜品价格都不便宜。女人接过去看了看，表qing有些复杂：“还是不了，没到饭dian呢，也不饿……”

边上坐着的小姑娘却不买账，指着菜单上摆拍精致的shiwu图片撅起嘴来：“妈妈我要吃这个！”

“不行，”女人为难地看着她，又瞟了一yan迟扬，低tou哄dao，“小孩zi不能吃这个，不健康，妈妈回去zuo红烧肉给你吃，好不好？听话……”

健不健康他不知dao，贵是ting贵的。迟扬也懒得cha嘴，低tou发消息——反正这家店包厢收小时费，不dian餐也不会有人来cui。

也不知dao带着个小姑娘来有什么意义，博取同qing吗。

等到小女孩安静xia来，女人的tou发已经有些乱了。她松了kou气，抬tou看向迟扬，觑着他的脸se斟酌开kou：“小扬，来都来了，咱们好好聊一聊，好不……”

“有什么可聊的，”迟扬靠在椅背上，神qing冷淡，“我懒得聊，今天把你叫到这儿就一句话，以后别找我了，没意义。”

说来荒唐，他活了将近二十年，见了他生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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