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约会吗。

“行啊，”迟扬顺势摸了摸他的发，“我想吃火锅。”

当着班的面公然传小纸条，接耳，还早恋。

迟扬又写：“想吃什么？”

可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和心上人门约会——还是第一次，隐隐约约的期待漫上来，落在笔尖，了很大力气才写成顾左右而言他的字句。

踩给分，还能拿满附加分。

于是他拿回那本笔记，又在空白写上一句，晚上有事吗。

迟扬：“……”

这就纯粹是走个程了，何弈的回答肯定是“都可以”，结果大概也会是像往常一样，他凭着对自家男朋友的观察和了解选择，然后拍板带人去吃。

对方似乎才注意到他，视线清清淡淡地扫过来，大概是个疑问的意思。

就是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吃饭，看电影，聊天，送礼。

甚至分开的时候他送对方回家，转就删了微信对话框，也没有再回过消息。

何弈显然是那从小教养就好的孩，不吃什么都总是规规矩矩地，这一平时一起吃饭的时候迟扬就知，却没想到能

时隔太久，他都有些忘了该怎么门去约会——上一个约会对象还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比他大两岁，带着他逛了一天的商场，移动at和拎包机的验也不算很佳。

他其实也不知自己想表达什么，目的直白，但何弈大概不会想到，想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只好随手扯些不那么有逻辑的借来混淆是非，像是个刚坠河的青涩年轻人，说着语焉不详的话，想约心上人门。

迟扬看着那一张突兀的添页，沉默半晌，从何弈那摸过铅笔，低写了一行字，又推到何弈那边。

和心上人门吃饭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还要令人愉快些。

“没什么，”迟扬小心翼翼地用气声回答，“课再聊。”

在他边就足够了，什么都是次要的。

何弈看了两遍才看懂这行龙飞凤舞的字表达了什么，角的笑意似乎更了，看了他一，轻声说：“好。”

太省心了，怎么能这么招人喜。

“那去玩吧，城东开了家新的商场，地铁十五分钟，听说电影院验很好。”

还有十几分钟才课，前排已经传来些细碎的说话声，他家小班没理他，倒是停了笔，伸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两桌角，语气温和：“前排的同学请安静一。”

何弈似乎是笑了一，拿过那本摊开的笔记，一就看到了迟扬留的字——“以后不借给别人了好不好，我都要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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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弈摇摇，“回”了个问号。

写完这几个字的时候课铃恰好响了，教室几乎是突然喧闹起来——何弈在一团喧闹里靠近他，回答：“都可以，和你一起就行了。”

他就是有这本事，明明也不凶，说话却不知为何很能服人，让人说不反驳的话来。

也知自己该记什么。

迟扬一愣，有些受若惊——这就是传说中属于男朋友的区别对待吗。

临近课，何弈索收了作业，又读了两遍才领会他的意思，不意料地了，表示随他安排。

——也不算，这是蓄意而为，是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