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要坐起来，隐约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又迟疑地顿住了，试探着开：“你……”

你好像硌到我了。

迟扬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敷衍地“嗯”了几声，自暴自弃：“是啊，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了，我同恋，有反应不是很正常么。”

他移开视线，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这人还跟平时似的单纯得莫名其妙，敢开说什么那我帮你解决一类的话，明天就别上学了。

好在何弈只是停顿片刻，沉默地撑着沙发坐起来，尽可能避免接，以一十分克制的方式翻沙发，走到了一边。

“那你去洗澡吧，”他一边说着，拿迟扬给买的，拆开喝了一，“那些电视剧里枪走火的男主角都是去洗澡的。”

迟扬叹了气，觉得这人在方面的思路简直莫名其妙——他总觉得以何弈的状态，如果现在自己借题发挥，随便威胁他两句顺带表个白，对方真有可能被他唬住、不明就里地接受了。

他现在就像是个天赋异禀的眠师，遇到个压不知眠为何、又天生容易被眠的人，还对人家抱有非分之想，靠最后一良知拉着，才不至于反手把人眠了扛回家去压寨。

“行，受教了。”迟扬坐起来，扯扯衣摆，瞥了一低喝的优等生，觉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买什么不好，非得给他投喂瓶。

可能是受这个曲的影响，当晚何弈一如往常平静地沉睡眠，却了个不太平静的梦。

容模糊而暧昧，场景他已经记不太清，只知是自己坐在迟扬上，难以忍受似的低伏去，对方而的呼扑在他颈窝里，贴着他的耳朵，叫他哥哥。

就像一莽撞的狼崽，犬齿钝钝地扎在他肩骨上。

何弈了气，从这个旖旎荒唐的梦里猝然醒来，靠坐在沙发上，耳朵隐隐发。

过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平静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也需要洗个澡。

从他有记忆起，尤其是到十几岁之后，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的次数其实非常少，从梦中惊醒已经是家常便饭，哪怕那不是噩梦。

但从这梦里惊醒，却还是第一次。

甚至比起诡异骇人的噩梦，他宁可每晚都从这样的梦里醒来，至少边的温是的，梦见的对象也是他不介意亲近的人。

想到亲近二字的时候，他迟缓的思绪一顿，好像一个浮在面上的人路过群鱼，被游鱼轻轻啄了一。一些始终浮在那里、他不知缘由也无法理解的绪似乎突然有了解释。

他好像很享受迟扬陪在他边的觉。

称不上多么趋之若鹜，只是不介意被这个人看见藏在面的本，也不介意对方地闯他的世界里，坐在他旁边，和他分享烟和打火机，那样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