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答案明朗得不可思议，也只能是真把他当对象了。

怎么比那帮考场上的还煎熬。

然后一秒何弈就能听见他同桌翻的动静，莫名其妙地转向另一边，如果恰好穿了连帽卫衣，还会上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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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吵到他了——何弈会这样想着，有意识地更加放轻动作。

“是你自己不回来的，”他

卷之后还有两节主课，迟扬不回来上也在理之中。直到两节课过去，晚饭的铃声响起，何弈心才终于浮起些疑惑来。他起上午迟扬贴在他耳边说的那番话，迟疑片刻，还是没有随着人一起走教室，留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

他好像喜上何弈了。

这和迟扬很不一样。他无师自通的温和与收敛，后者被毒打教了十几年都没学会。

这么坐去不是事，但他们数学老师显然不太想放他考场，给正在经历测验磨难的同班同学雪上加霜。他也只能开把游戏，傻似的坐在这里，接受偶尔路过的人探寻又畏缩的打量，熬这两个小时。

怎么还真跟他报备行程呢。

于是他有了，被托关系送一所私立中学读书，又凭借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中考成绩，加上他那个叔叔从中周旋，最终吊着车尾考来了这里。

他们午有一场小测验，数学老师可能是实在看不去迟扬趴在那儿明目张胆地睡，把他打发去楼包区值日了——十分钟能扫完的地，生生给他指派去两个小时，也是人才。

几分钟后他合起手上的书，转看着边的空位，觉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

何弈说看到这些疤的时候，就认了他。

迟扬对此毫无异议，扛着那把夸张的草扫帚就去了。上课时间没什么闲人，场上育课的哨声和熙攘也隔了一幢楼，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迟扬一边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意思意思把落叶扫成一团，堆在路旁的草坪里，突然有儿理解了电视里拍的那些士僧人怎么总在扫地，这么听着簌簌的叶声，确实能静心来，并且神游天外。

那颗十几年前落在黑暗里的终于无声破土，缓慢地枝发芽，在这个萧瑟的秋开了。

迟扬低，随手起一边袖，底肌线条分明、横着数不清的新伤旧疤的小臂。他久久凝视着那些疤痕，想起那天在天台上何弈说的话。

何弈在学校里不看手机，自然也看不到迟扬发来的消息。测验不难，他提前几十分钟就写完了，耐着反复检查——换了别人可能会提前卷，但他的格里似乎天生少了张扬好的那分，哪怕给他两个小时去一页小学计算题，他都会五分钟写完，然后安安静静地反复检查，一直到两个小时结束。

一局结束，迟扬从不知第多少次以何弈为主题的神游里回过神来，随手关了游戏，切去打开微信，翻到联系人里何弈那一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晚饭自己吃，我去了。”

“可是，”他似乎叹了气，衔着那没的烟，底浮现一罕见的、近于悲伤的绪，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上没有这些疤，你也永远不要认我。”

迟扬回去跟何弈一起吃了饭，但也只吃了饭。

何弈这时候大概正着镜，认认真真地低答题。他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平静的人，无论绪还是肢行为，似乎都把控得十分准，看书题神的时候不会太改变姿势，脊背依然得很直，最夸张的小动作也不过是屈起手指，克制地叩一叩纸面。

到十几岁的时候，也许是上苍终于开，有一天他被人找到，领养，接到了家境优渥的别墅里。领养他的人自称是他叔叔，说他那个混社会的亲爹被人打死在了火并里，他是唯一的血脉，自己费了九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他，要他爹的遗愿，补偿他一个正常的、不愁吃穿的后半生。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迟扬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睁着打量他，视野中心就总是那双修好看的手，没有一疤痕瑕疵，净得仿佛工艺品。他也说不自己那复杂的绪是羡慕还是嫉妒，就是有儿怔，会产生一伸手握上去、摸一摸的冲动。

第9章 醉酒

他无所事事地神游了一会儿，一撂扫帚，坐在台阶上拿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