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而已，没什么。”

他当然没有这么二十四孝，也不会因为同学一句并无意的脏话就跟人大打手，不过是时机恰好，昨晚迟扬把人在地上的画面也还没有淡去，天时地利人和，值得他这样自导自演一场。

但更满足的似乎是现在，他坐在安静的教室角落里，一步步解着他偏的理科题目，思维活跃却纯粹，边有个人陪着他，这个人还会炒饭……

他这辈没坐过最后一排，都担心到时候家会该怎么办——然而十分钟前迟扬说完那句话、老师转来征询他意见的时候，他却的的确确毫不犹豫地了。

那些仇恨、欺骗与哭喊都与他无关，达十余年的黑白颠倒也与他无关，他大可以就这样停来，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温

这是他第一次从自导自演者的角度离来，回过审视他那些自以为荒唐但有理可循的行为，甚至第一次产生了就此停止的念

他靠在那里，嗓音清朗，却也是懒洋洋的，像光落到最后一寸，即将没荒芜的影里。

她到底是新老师，如果换一个有经验的老教师，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这安排。一时无人应声，只有徐海洋嗫嚅的歉短暂响起，何弈则自始至终低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十分钟后他的光趴在桌上，学他昨晚戏谑调侃的语气：“能打。”

就像他每天定时定烟、没有网瘾还要夜不归宿一样，这一架打得也无厘且毫无意义。

先前那场闹剧像是石惊起的，被何弈温和且迅速地压了去，连同他心里骤然翻涌的绪一起，一个字都不再提。

甚至还有意外收获——他略微偏过视线，看着课桌那边迟扬屈起的胳膊肘，底浮现些许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何弈在他边上端正坐着，低题，有条不紊地写一行又一行，翻过书页的动静都轻而礼貌，先前逢场作戏似的愤怒终于彻底平静来，也不再去毫无必要地分析演技是否得当，连那儿瞒天过海带来的自得都消散净了。

何弈清楚地知一直以来他的这些事都没有意义，轻而易举瞒骗过所有人，或是利用好学生的优势享受特殊待遇，所带来的成就都是空茫且摇摇坠的，像在一条漫的钢丝索上闲信步，一不留神就会陷渊……

只有这时候他那锐利、孤僻且浑不吝的狼才沉淀去，底属于少年的蛛丝迹来，譬如那还些许清瘦意味的肩骨，还有藏在臂弯里翘起一缕的发。

何弈：“……”

他靠在那里，嗓音清朗，却也是懒洋洋的，像光落到最后一寸，即将没荒芜的影里。

作者有话说：

可他还是这样了，甚至越来越得心应手，仿佛拆卸或带上面这个行为本就能带给他极大的满足。

好在迟扬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至少在这个话题上没有逗人说两句的兴趣，很快便趴补觉了。

而何弈站在杂草丛生的霾，抬起，却终于看到了光。

是畸形的，他想，但至少已经到了。

“老师，”迟扬甚至没想起来这小姑娘姓什么，靠在门上大剌剌得挥了挥手，浑然没有注意转向他的几十视线，只是越过人群看着何弈的方向，笑着说，“我跟他坐吧，让班辅导我呗。”

“还有你们两个人这个况，同桌也不能继续当了……”她犹豫了一，似乎觉得让优秀的学生去最后或是讲台旁独自坐着不合适，但教室中间空缺一位又太突兀，“哪位同学愿意换个位置？”

“你们……”

而何弈站在杂草丛生的霾，抬起，却终于看到了光。

他穿了一件宽大的白卫衣，将整个人混混似的气质都裹得平和了些，看起来温良无害，枕在胳膊上的时候肩胛骨在衣料底显个廓，随着呼轻微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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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哥哥

可辩驳的事实摆着，何弈又是一副“怎么我都认就是不认错”的态度，微妙地掺着令人母泛滥的倔，代班主任犹豫良久，终于叹了气：“老师知了……那，徐海洋，你给何弈个歉，老师就不追究了，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