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焦望雨对濮颂秋说了一个词——玻璃。

焦望雨闭上，脸埋在对方颈间。

像他们这样并肩踩着时光一起走过来的人，大概都喜站在一起用三言两语勾对方的回忆。

谢命运还是谢自己？

“去年节，我打电话给你拜年，你没接，”焦望雨说，“新年到来的时候，我一直攥着手机，不停地有人发拜年短信过来，可没有一条是你的。”

原来是这样。

人与人之间的和际遇真的奇妙到无法捉摸，焦望雨总是想着，个朋友就好，一直陪着就好，却从没想到，原来对方跟他打的是相同的主意。

他刚刚意识想问为什么，可后来一想，问什么呢？他自己不也是这样。

大概就是那一刻，焦望雨突然意识到自己空了的半个心脏原本装着的是什么。

该谢谁呢？

濮颂秋没有回答，但他们都知，就是这样。

濮颂秋上前，轻轻把人揽在怀里。

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因为缺少一场“意外”，从此错过了？

濮颂秋低看他，也蹲来，轻轻地抚他冰凉的发。

还有那个季节。

他们俩，相比于坦诚都更擅逃避。

如果要更准确一，是那场雨。

对方的回忆也是自己的回忆。

焦望雨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又皱在了一起。

他的脸冻得通红，睫有晶莹的冰晶，看起来刚刚偷偷地蹭过泪。

“那是三那年你给我的，”焦望雨说，“不知怎么就一直留了来。”

“正月初一，我收拾房间，看到中时背的书包。”焦望雨闷声说，“那个书包原本打算丢掉的，在收拾的时候，从侧边的袋里发现一包纸巾。”

当时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那时候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只知自己没等到你。”焦望雨停顿了一，“好像半个心脏都空了。”

原来这世界上有一群人跟自己一样，会喜同。

心相印纸巾，一块钱一包，中学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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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更早，”濮颂秋说，“但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是从那个夏天开始的。”

那次毕业聚会之后，两人同路回家，半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挡住了回家的脚步，被迫到那栋大楼面躲雨。

他有些庆幸，庆幸至少他们没错过。

焦望雨抬起，对濮颂秋说：“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你的。”

焦望雨抓住濮颂秋的手，把脸埋在对方手心里。

“2009年。”濮颂秋准确地说那个年份，“夏天。”

是。

濮颂秋说：“我总以为离得远远的，再不联系不见面，我就可以说服自己从没喜过你。”

焦望雨看了他好久，然后蹲在了雪地里。

濮颂秋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焦望雨说：“这一年你不联系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一瞬间，自己纠结不清好久的突然就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