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不多了，一天的时间大半用来开会，小半还要和各门属协调沟通，自己真正静心来事的时间都是在加班。他本来不是个擅沟通讲话的人，也被磨得技艺突飞猛。这是当领导的代价。

“差不多了吧？”赵守玉推门来，他刚从国贸回来。

袁冲闻到他上的酒味，给他去泡茶：“喝了多少？”

赵守玉歪着沙发上，睛里神都是散的：“大杯至少也喝了三杯吧。”

庆功宴领导肯定是要喝酒的，一一地敬完，其实是领导喝得最多。袁冲有不忍心，这个酒其实有他一份，赵守玉到前面喝了两份的酒，他反倒躲在办公室里。

袁冲扶着他躺在沙发上，给他了脸，嘴对嘴喂了一杯茶。

“你睡一会儿吧。”袁冲说：“我还有一个小时也完事了。”

赵守玉瓮声瓮气地说：“你抱着我睡。”

袁冲好笑：“我要活。”

赵守玉不兴了，一翻，对着人。袁冲只能把电脑拿过来，让这小祖宗枕在自己上睡。赵守玉蜷在他边昏过去，也不知发什么梦，一边睡一边咬他的衬衣磨牙。袁冲的衣角被他沾，哭笑不得。赵守玉就是个小孩，睡觉还磨牙。

十二之前PPT改好了，两位领导各自校对一遍才算完工。袁冲懒得再回家休息，脆开了赵守玉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两个人在里面将就一晚。

谁知第二天赵守玉秘书过来打扫卫生，给休息间开窗通风，一开门就见老板和总监睡得难分难舍，她吓得赶退去，跟鞋绊在门槛上差摔一跤。

袁冲也心惊胆战，只有赵守玉毫不在意：“安娜知分寸的。”

安娜就是他的秘书，她是公司里唯一知老板和袁冲的关系的人，赵守玉信任她，甚至很多时候去给袁冲买礼都是她去，也是因为她一向谨慎伶俐。

袁冲知赵守玉边的人不会有问题，只是绪上难以平复：“来之前也不会先敲个门。”

赵守玉笑话他：“不就是被人看了一？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被人占便宜啊？”

袁冲脸更黑，去红溪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赵守玉不想惯着他的病，也不搭腔，两个人僵到了目的地。红溪的人接待他们去会议室，汇报准时十钟开始。

《蜃景》成绩不俗，袁冲的信心也更加充足。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他自己的游戏，即使不用演讲稿，他也条理清晰、逻辑准确，从架构到玩法，从团队置到市场营销，六十分钟的报告一句废话没有，行云，一气呵成。

结束的时候他有，意识去找赵守玉的睛。赵守玉笑正看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袁冲心快了一拍，脸上微微带红。面掌声如，他脑里却只有赵守玉的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