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睛废了呢？

另一厢，宝叶确实犹豫一瞬。

案旁，温知著与宝枝对面而坐。宝枝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地写字，迟迟未笔。温知著看见，问：“怎么不写？”

宝叶不寒而栗，当即不敢耽搁，快步。

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时辰。

：“嬷嬷，宝叶会办好差事的。”

策论之好，颇有意料之中。闺阁小，与外界接良少，写刻透彻的策论，实为难事。

温知著将批好的真题给她，吩咐：“你取一份纸笔过来，誊抄一遍。校改分，有不清楚的，问我即可。”

“对了，拿回来的东西，放在一旁，我等看。”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旁人肚里没这么多墨，要牵去写，反而易巧成拙。还有便是，故人之所见解，不全适用当今。

“总结规律编好年份，另抄一份，不与题抄在一起。”

“好。”

她先看的是对方的策论与杂叙。看完后，对赵婉怡的偏好已有判断。

等温知著看完所有真题，郑嬷嬷忍不住提醒：“公主，晚膳已经摆好，您先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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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杂叙，实有惊喜。

“嬷嬷摆饭吧。”

但她久未接活，似已被厌弃。若这次差事办不好，怕是之后这里再无她立之所。而皇后娘娘那里，要的是她当一双可用的睛。

对方的杂叙一针见血，短小悍，偶用典故，更能有睛之意，实为上乘。与一些洋洋洒洒的篇大论，判若两别。

赵婉怡似也知其短板，论事之时，多引历史之事，以阐明要义，算是弥补其短缺。因此，整篇善用典故、词藻多变、文采斐然，可见底蕴厚。

“我知嬷嬷是挂心我，无妨。嬷嬷，晚上我想吃脆鱼糕。”

这份差事，只许办好！

“好。”

郑嬷嬷低：“是老逾矩了。”

这些完，温知著眨眨睛，方觉一丝疲累。

“无妨，你一笔一画，誊抄净规整即可。”温知著想想，“不用讲什么书法笔韵。”

一份抄到最后，题目方多一份总结规律，她拿不准，问温知著：“公主，请问总结规律也抄吗？”

宝叶的空儿，宝枝取了东西往回赶。她回来时，温知著已将十年真题看完了大半。

宝枝是会写字的。

温知著复又拿起对方所写心得观阅，心得未写完。她看得很快，手上用朱笔不断订正，或改字词、或改句，写写画画，满目望去，一篇心得上的朱字也是密布满页。

要不要禀告皇后娘娘？

有她嘱咐，宝枝才敢笔。

宝叶犹豫，小声回：“……婢的字丑。”

“好。”

从赵婉怡那里取回的稿尚未观阅，温知著垂眸：“嬷嬷，再等等。”

郑嬷嬷一走，温知著沉静坐在桌案前，取一份真题，开始校正。

“老这便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