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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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士的老公到会馆接人，男人们勾肩搭背地把女士们送到会馆门，并向“先生团”们展现了一“娘家人”的大后援力量后，又回到包厢。

方才席间还剩几支红酒，此时汪晨脆也让服务生开了瓶，准备一网打尽，于是沙鸥拿白酒，用啤酒解渴，以红酒收尾，偶尔胃痛难忍，就吃上一小块果压压。

沙鸥听见电话那端的广播声，忍着胃中不适，不由问：“你在哪？”

十年的时光沉浮没有磨平沙鸥格中的棱角，只是让他稍显从容，此刻醉酒，向来的个人领地意识再次觉醒，他皱眉，将杜东明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扯来，把人往沙发靠背上一推，淡声：“你不知的事还多着呢。”

苏康源摇摇，说：“你不是，是心思没在棋局上，刚才步步杀招，棋势凌厉，接了个电话以后，就全了，一步错，步步错。”

。

吃完饭，聚会只行到一半，接来才是重戏。

一声，两声，三声，电话接通。

苏康源看着从刚才挂了电话就一直蹙眉不语的外孙，又看了看已经是死局对方却依旧在苦苦挣扎的棋盘，喝了茶，不不慢说：“还不认输呢？老将三路围死，没活棋了。”

他靠上沙发背，试图让杂无章的绪找到一个安静平衡的支，但没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酒醉中，这样一通打错的电话后，心里盘亘萦绕的那个念却尤为清晰。

沙鸥只觉得无力，着眉心说：“没事，你路上注意安全，落地发信息。”

到最后散席的时候，沙鸥人已经有了失重，踩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犹如踩在云端，绵绵地落不到实。

沙鸥的呼一酒气，再次抓起电话，这次盯着屏幕，重新打给沙雁还。

心绪难平，愫拉扯，什么都可以抛掷一边。

偌大的包厢里，用餐区上方的琉璃吊灯已经熄灭，而晶帘另一端，娱乐区的霓虹光影瑰丽转。

手机不要了，车也不要了，谁也不要了，我走回去！

沙鸥心中一惊，意识地拿手机，看向屏幕，而通话保持上赫然显示通话人名字——二十四。

陆惟名这才回神。

“比、比如呢？”

大的背景屏幕落，K歌机启动，男人们开始了夜间第一的鬼哭狼嚎。

还是念你。

*

沙鸥中已有醉态，闻言却笑了笑，摇不答了。

“哦，好。”

酒意突沉，尘封在心底的绪像是被豁然挑开一个缺，原本清明的神智在一瞬间变成一团浆糊，沙鸥呼，稳着声音说：“打错了，不好意思。”

就是不肯承认自己难过了。

半场的狂继续，沙鸥被剧烈的胃痛折磨，额上已经浸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尚能控制意识之时，拿手机，翻通话记录，准备提前结束这场夜里的自我放纵。

还是，想见你。

沙雁还接电话的速度堪比光速：“哥？这么晚有事？”

就在沙鸥刚想喊沙雁还名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沉稳的男声传过听筒，气古井无波：“你喝醉了？”

这声音......

沙鸥开：“时光小筑203，来接我，顺便再买......”买什么来着？他想了想，才说，“顺便在路边药店买盒胃疼止痛药，快过来。”

服务生又送来了好几打冰啤，还有几个果盘，沙鸥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握着一瓶冰啤酒，看着老同学们不停地抢麦切歌，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静得却如同一泓毫无波澜的湖。

一直等到旁边的人醉到齿不清东歪西倒，杜东明坐过来揽着他肩膀，大着说：“卧槽......我我我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知知知知你居然这么能喝！”

但是他眸清亮，雪白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也显得一切如常，除了越来越烈的胃痛，其余的，任谁也看不一丝半的醉态。

而疑惑的是，电话那端始终安静，没有回音。

他将手里的棋往棋盘一丢，笑：“您宝刀不老，我还是太，认输了姥爷。”

光已经有些迷，手机屏幕上的字也模糊不清，沙鸥凭借潜意识把电话打给沙雁还，指望他来接他回家。

“机场啊，你不是让我回南方求婚吗？我定了晚上的机票，上换牌登机了，怎么了？”

北郊苏宅，苏老爷书房里。

挂断电话，沙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心说，老他妈的不要了！

随即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