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但只扣了岑昀半个月工资。

岑昀从梦中惊醒，浑都已经被汗沾，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当天晚上岑昀又一次梦到了李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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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了澡躺到床上，岑昀突然有些张。

中午到了吃饭时间，严寻说因为现在公司正于起步阶段，要节省资金，不能铺张浪费，所以三人只在公司楼的炒菜馆简单吃了。

铺天盖地的负罪第无数次向岑昀席卷而来，他蜷缩在床上，受着这负罪将自己吞噬，顺着血钻每一个细胞里，然后再炸裂。

岑昀在心地叹了气，觉自己仿佛是被卖了，但也只能心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没问题。”

李女士说好，你在这里乖乖等妈妈，妈妈再去帮你买一个。

岑昀从甜筒中抬起，嘴边还沾了一丝雪糕。

他把家中的窗帘通通都拉开，抱着床上估计都快发霉的被到台挂起来，又转在家中行了一次大扫除。

辞了职回到家，岑昀看着没有一丝光的房间突然觉有些不顺。

——每一场梦，李女士都会以不同的样死去。

挥了挥手，岑昀没有先回家，转去了趟便利店。

“今天先带你了解一我们公司，然后中午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午你就先回去，把便利店的工作解决一，明天正式职。”严寻把喝光的豆浆瓶扔到垃圾桶里，对岑昀说，“这样没问题吧？”

他真的可以吗？

这是搬过来这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打扫卫生。

可能是明天就要到严寻公司上班了，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到不适应。

像记忆中一样，李女士在医院门给他买了一个甜筒，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发。

“如果那边的不顺利，随时联系我，我这边随时迎你。”店说。

吃完饭后，雪开着车将岑昀送了回去，车前冲他摆了摆手，说：“明天见。”

“妈妈——”

这次是初中时期，岑昀在梦中回到了李女士刚刚发现病的时候。

岑昀只得说：“那我这个月的工资就不要了，当补偿。”

既然已经跟严寻那边说好了，便利店的工作肯定不能再继续去了。

岑昀举着吃了一半的甜筒，呆呆地看着半米外躺在路中央的李女士，张了张嘴。

岑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了职，主要还是严寻手中的那份劳动合同，要不是确认了上面的指印真是自己盖的，他绝对不会跟着严寻过来。

“昀昀。”李女士轻声叫他。

他真的，可以好好生活吗？

岑昀甜甜了，说要。

虽然东西不多，但房间里都是灰尘，岑昀了整整一个午才打扫净。

他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只可惜现在木已成舟，再悔过当初不应该喝那杯酒已经晚了。

等终于直起腰，了好几气，掉额上的汗后，他抬看着整洁通亮的房间，突然觉得心开阔了一些。

然后她转过，被突然开过来的轿车撞倒在地上。

这几个月他总会梦到李女士，而在梦中，全是李女士离世时的场景。

他跟店提了离职，店有些不乐意，现在店里人手刚刚好，他突然走了就会缺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店也不好再招人。

比起这些顾虑，他更想问的是，他真的可以开始新生活了吗？

李女士笑着摇了摇，问他要不要再吃一个草莓味的甜筒。

“谢谢您。”很神奇，岑昀边总是会遇到好人，即便他自己一无是，并不值得。

“什么意思啊？”初中时期的岑昀没能看懂母亲里的义。

他瞪大睛看着天板，过了半晌才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用凉洗了把脸。

李女士笑着帮他拭掉，柔声说：“以后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