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连带着闻沧和苏茵茵都得到一个相当殷实的红包，弟俩也都笑着说了些吉利话。

“你舅舅不知你带男朋友回来，路上还临时在外面找了个店买的红包壳，”文溪挽着文泓的胳膊小声叮嘱他，“要是小闻不适应人多的话，待会儿你就带他回你卧室你陪着他，爸爸这边要陪你和外婆说说话。”

“好，”文泓应，“那我晚上跟他去放烟吧，我好多年没放过了。”

但闻大导演的学习能力现在各个方面，他只是不喜有人故意找他攀谈，并不是社恐，便同文泓一起礼数周全地给辈们问了好，几个辈看起来也都对文泓这个男朋友比较满意。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便围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地看晚，文泓拉着闻沧，抱着上午去买菜的时候一起买的烟溜去了院外面的大草坪上准备放烟。

外面很安静，凛冽的夜风顺着围巾间的隙往人脖里钻，草坪上的草也有些稀疏。

“你父亲这边的社区允许在这里放烟吗？”作为前车之鉴，闻沧向文泓确认。

“不能，”文泓看了看四周，将烟筒放到草坪中央空旷的地方，小声，“所以我们燃就跑。”

闻沧：“……”

文泓回看了一闻沧的表，忍笑转回蹲继续摆那一筒烟——顾及着安全问题，他俩只买了一筒大烟，十几响放完之后就没了。

因着是过年，社区也颇有人味地了装饰布置，行树上都挂着彩灯和大红灯笼，每隔一段特定距离的灯笼上就会写有一圈“恭祝您新快乐”，的灯光混着月映亮文泓半张脸，落在他纤的睫上。

他的角还带着轻快的笑意，让人忍不住也被他染着一起心上扬。

文泓燃烟，两只手捂着耳朵朝闻沧这边跑过来，转看向闻沧时佯作无意地问他：

“哎，闻沧，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缪斯了，又会是什么？”

闻沧愣了，像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你是……”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便爆起烟绽开的震耳声响，还混着远隐隐约约传来的巡逻保安的大喝声。

“快走快走，不然明天咱俩都得上搜。”文泓并不纠结于从他中得到什么答案，当即抬手拉了拉围巾遮住自己的脸，又攥住闻沧的手腕，拉着他往家里的方向跑。

“如果有一天，他不是你创作里需要的灵来源了呢？”

余酌玉之前这样问过他。

闻沧看着文泓的侧脸，四周绽开的烟火照亮他优越的俊朗面容，映轻快的笑意，眸里也盛着光，所有的绚丽烟火，都比不上他的眸漂亮。

一个从未有过的回答悄悄落在了他的心上。

——那他也是我生命里最不可缺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