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不要在最后这般地勾他心魄，静静离去便是。这不也是曾经你想要的吗？那样多好，后gong死去一个gong人，黄土一埋，你便去了该去的地方。”

我登时惊讶地看着颜雷，诧异万分。“颜先生，你从未如此刻薄。”

“不是我刻薄。思伽，对你，一个要死的人。这自然完mei。但对他来说，可就苦了他了。他这个人，心ying得很，你把他rong化了，却再也得不到。这不是太狠心了吗？”

“不要说了，颜先生……”

我跑向后殿，不愿再听，也不愿多想一个字。

我一gu脑地把自己泡在浴桶里，任那湿run的shui汽沾满我的tou发、睫mao。我舀起shui，轻轻地淋在自己的shen上。我为自己敷上玫瑰花ban，调了淡淡的香氛。我不要想任何的以后，我应该欣喜，应该紧张，应该幻想。今晚，我只要zuo一个被他chong幸之人。

候在外间的gong女为我披上一件米白se中衣，长长的拖尾衬着我修长的shen姿，细瘦，jiao怯。我凝视着这座寝gong，四处已经悄悄地燃起gong灯，烛火摇曳。

这是gong廷里所有女zi的梦想，意味着富丽堂皇的后半生。却也是个未知赌局的开始，也许就是生死难测。好在他是唐太宗陛xia，后gong不至于那么阴暗，秩序井然，只要不求他的心与qingai，不触碰他的皇权，基本都能得到善终。

也许，颜雷说得没错。我不该最后还去撩拨他的心弦，贪恋着他。现在，自私的是我，

我想让自己不留遗憾的走，却不guan不顾他是不是还会永生永世的记住。

“你去吧，陛xia回来了，在等你。”颜雷来传话给我。

我dian了diantou，缓缓走着，我不用再躬shen低tou，倒gan觉这段路很长、很远。我走了许多次，不知，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陛xia已在御榻中端坐，我走上前去，跪在他的shen前，行礼，“nu婢拜见陛xia。”

他并未给我任何册封，在甘lou殿中，我也仍然只得如此称呼。

“起来吧。”他顺手拉起我，给我一个助力，让我可以顺势与他一同坐在榻上。

我在寝gong侍奉他许久，从未与他如此并肩对坐。他温柔的望我，全无外人。

我连忙起shen，轻声说dao，“nu婢先伺候陛xia更衣吧。”

他dian了diantou。我亲手为他打dian一切。我顺从恭敬，动作细巧，最后轻轻地放xia帷帐。这一切我已zuo过无数次，但从未想过有一次，是为我自己。

“害怕吗？”他抚着我的发髻与脸颊。

“没有。”我低声说。

“嫔妃第一次侍寝，都会害怕。”

“那是因为，这决定了她们的前程，固然害怕，而对我来说，不是。”

“那你是为什么来的？”

“至少，不是为了前程。”我笑着昂起tou。

“你知dao，该怎么侍寝么？”

“刚刚教过，但我却无心学。只顾等着陛xia了。”

“来吧。”

他的样zi，既温和，又威严。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我畏惧，却又让我心tou一阵阵发yang。

我突然想到刚才教过的规矩，便先起shen服侍陛xia躺xia，再从床尾的一角爬了上去，温顺地跪在榻上，等着陛xia的兴趣所至，随意怎么对我。

我抬yan凝视他的yan眸，看到他也凝视着我。我当然留着那轻薄的纱衣，等着他动手扯去。我也将tou发轻轻挽起，等着他baxia发簪，让长发自然地垂落。

他用手轻轻弹了弹自己shen旁的锦衾，示意我躺xia，然后轻轻地吻住我。

我能够从中读chu他找寻的□□。他不需费力，他能识得所有的山川密林，然后踏尽深处的繁花。他找到了，找到了打开我的最后一把钥匙。

我原本闭了yan睛，不敢去看。他的呼xi却早已把我卷ru谷底，尽qing地横扫。他的摩挲将我gaogao地抛向天空，又不断向着深渊俯冲xia去。

他好大的力气。我若有所挣扎，他势必把我紧紧地箍住。看谁还敢乱动？我此刻，是如同一个囚犯，还是如同他的战俘？

我好喜huan。他这般cu粝的pi肤，能让我的血ye倒liu，能让我坠落于火山熔岩，rong化得粉shen碎骨。

……

我从未有过如此gan觉。

我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在他jian实的xiong膛上磨蹭，久久不愿离去。

我望着他同样dang漾着qing意的yan眸。我不知dao是哪种ganqing在此时最重，竟然让我依恋得这般难以名状。

“陛xia，如果时光能够倒liu，我一定会一早打定主意，zuo秦王的侍妾，然后，争chong。”

“你争不过。”他温和地说，那笑意却格外诚恳，“就你这等侍奉，gen本就不合格。我能chong你一次，以后怎么办？”

“……好吧。幸好我没有，幸好我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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