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在手中的是朝中五品之上官员的调动，吏刚刚整理完毕呈上来，他似乎都有些批注和改动。这么多人，要亲自捋上一遍，也不是易事。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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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都看见了？”

“思伽，你这是去哪。”

我无法，只好俯捡起地上的披帛，跪于她的左右，为她轻轻地挽在双臂上。她终于满意的放我离开，脸上沉浸着一轻浮的满足。我来不及评价，因为我的膝盖生疼，刚才我跪的地方正是起伏不平的鹅卵石。

我摇了摇，只怕耽误了当值的时辰，连忙忍着疼快走两步，但仍然一瘸一拐。我低只顾赶路，却不经意地与一个人撞个满怀。正是太殿。

他今日剩的奏议都事关新朝。礼这些日最是繁忙，新帝登基有很多的礼仪，一遍一遍地实，重要的还需要呈给他亲自过目。案几上放着的，是他与礼商议数次后刚刚选定的年号：贞观。太亲自书写，飞白，写得苍劲有力。

“免了免了”，他连忙说。

“正要去崇教殿当值，时间差不多了，若采女没有别的吩咐，婢便告退了。”我实在无意与她多说，尽力到礼数不缺，我知，越是这样的人上位，越讲求这些规矩，生怕不被别人认可，倒越发不依不饶。

我有些惊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我怕……当值的时辰就到了，迟了不好……”我终于站定，连忙行礼：“太殿！”

“嗯，你去吧。”她无法对我挑剔。我以为这便无事了，起要走。谁知她却故意把披帛了来，正好掉在我的脚边。

“哎呀，怎么回事！”她一面说，一面坐，分明是要享受我的服侍。

“那走吧，回去！”

“太怎么这个时间会在这里？不是在书房吗？”

“看见了。你都知了？这婢竟然这般骄横，随她去吧。”他摇了摇，叹了气，“你哭过？”

我无法，只好也向她屈膝行礼：“见过采女！”我看她的脸，分明就是在享受别人给她行礼的乐趣。昨日她还和我一样，今日，她便直了腰。

我从铜镜中看到自己的泪。慢慢地回忆我来到秦王府之后的日。

有青梅竹的蘩儿。但我却真的，嫉妒这位曾与我一同侍夜的女。她为何这般轻易地便拥有。而我，历经多少艰难与劳苦，还是如此卑微。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作他想。但我仍然放纵自己又了一会儿泪，但也不能多，午还要到书房中去当值。

也许，是我的幻觉。他一直只把我顺手的婢，为我的尽责赞许几句，在我面前为艰难的时局而慨一二，加上偶尔温和的玩笑，哪一超越了主仆之界？我仔细地想来，答案是没有。

“那么多奏议看得睛生疼，来缓气，这不，就在这儿遇到了你。”

“没，没有……”我低遮掩着。

我所嫉妒的并非墨儿一跃成为侍妾，然后被他撩在不知哪个角落数，而是他通过这方式表达——我也想要，要他的心中能有我，有些真，哪怕我们一直如此用主仆之名相伴。

我跟在他的后面回到书房，他不任何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心中难过，又暗自苦笑，难，还等着他还会和我解释些什么？

我倒看见了墨儿在前边赏莲，她当然不会再穿女的衣服，换了新的襦裙。我本能地想要绕开她，却被她一拦住。

我很认真的补妆，让我的泪痕无可见。我穿过东一段茂密的绿荫，一条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前边是一片凿的莲池，莲正开得摇曳，一尘不染。

我一个脚步没站稳，被太伸手扶住。“膝盖不是跪疼了吗，走这么快嘛。”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