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葳蕤这才发现，自己竟像个傻般，被人逗得团团转。

林郁青的眉沉来，空气冷得能将人冻住。

“是药三分毒，斛蓟的毒却不止三分，倘若有病之人服之，自然可以药到病除，但若是原本健康之人服用，这斛蓟变成了一味毒药，故而官府有令，此药寻常药铺不得有，故老方才才问，林大人是从何得之。”

比起来时的疾步，林葳蕤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她脑海中回响着大老夫关于此药中毒后的症状描述，脸煞白，像是被人勾了魂般。

她话音刚落，林葳蕤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

一瞬间，寝殿安静得连落一发丝都听得见。

况且就算他什么都没，这中才有的草药如何会到了他手中。

绕过屏风后, 林郁青正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人替自己盘发。

林葳蕤轻车熟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帝王所居的栖凤。

林葳蕤顾不得答应, 迈步走大殿中。

且他回到江南，就好了一大半，不正能说明自己心中的猜测。

林葳蕤不敢再想，却又不得不着自己想去。

第81章 ……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 中灯火辉煌，张灯结彩，一扫数月前先帝去世时的悲戚状。

说着，他已经扭朝林葳蕤看去。

大夫不无关切：“不知林大人这是怎么了？”

“林大人放心，老自幼学医，至今已有半百的年，不可能认错。”

林葳蕤闭上，摇了摇，想将自己心中的怀疑摇散，不成想黑暗中，她前浮现的却成了赵绔死时的惨状。

“以稀为贵，这斛蓟比人参还要珍贵，传说中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

大夫又接着滔滔不绝：“且以此药磨粉为毒，轻量不易察觉，中毒者先是疲惫乏力，此后才卧床不起，但脉象并无异常，只等日积月累，毒发之日，便是亡之时……”

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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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郁青怎么可能会这事？

“无事。”林葳蕤摇摇，“只是突然有些累，劳烦大夫再看清楚些，你可是认错了没有？”

她是栖凤常客，登基大典前夕突然现在此, 人们也是见怪不怪, 观鼻观心地行礼：“见过林大人。”

镜面之中, 蓦地倒映林葳蕤的影，林郁青不由得勾：“阿蕤为何又来了？”

“那是自然。”大夫，“不过林大人手中只有一株，不必如此担忧，况且，若当真不小心误服，只需休养些时日，自会好过来，只是此切莫期服用，否则会有命之忧。”

梳发的人只当是自己不小心错什么，忙跪地求饶：“还望陛恕罪，才并非有心……”

“好。”林葳蕤，接回她手中的斛蓟，顾不得谢，失魂落魄地走了。

林葳蕤面上疑惑神，郁青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房中？

灯影幢幢, 隔着窗，林葳蕤看见大殿人影攒动，时，手上皆端着金丝银线的衣袍或是华饰。

林葳蕤原本听得有几分心不在焉，听到这番话，她似是想到什么，难以置信般反问：“这药能要人的命？”

“不过什么？”

回想起爹爹离京前缠绵病榻，却始终诊断不病，不正是与斛蓟中毒后的反应一模一样。

就连人行走间, 步伐也轻盈许多。

谁知她的神并非往日那般无奈纵容，而是冰封般的寒意，林郁青角的笑意瞬间也僵住：“不知是谁惹得阿蕤不兴，告诉朕，我替你主。”

她向来不是拖延之人，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林葳蕤顾不得明日还是登基大典，回到府中叫人备轿，又重新回去。

是啊，是自己低估他了，郁青未必会不来。

不问个清楚，她决计睡不着觉！

他未曾上妆，容颜却一如既往昳丽若好女，妖冶得雄雌莫辨，没人会怀疑，如今端居凤位的, 竟会是一名男。

往日的甜言语此刻化作讥讽的利剑, 林葳蕤没有工夫同他多费，她摊开手，掌心的斛蓟：“我来，是问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