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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谷山峰，阚泽与晏仙君对视而立。

阚泽周气环绕，他的目光看着前这个从前的师父，过往如同走灯般在脑海翻阅浮现。

十二岁那年，他在川之地的六壬山遇到了晏仙君，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孩，记忆模糊不清，只知自己从小就与妖兽呆在一起，与妖兽同吃同住，与野兽无异。

是晏仙君救了他，陪他在六壬山待了足足一年，他教会他说话、教会他识字，二人在山中狩猎，一同烤鱼，一同席地而眠……一年之后，他带着他回了紫微山。

在紫微山，他拜他的门成为了他的亲传弟。从那之后，他才慢慢认识了更多的人，山中的各个师兄弟，学会了与他们，学会了他们之中。他真正成了一个人，而不是山中的那般妖兽。

若没有晏，或许他现在还在六壬山，或许已经被妖兽吞了肚中，又或许已经变成了与妖兽一样的东西。

他应该激他吗？

不……

晏的眸暗来：“师父当年收留我在边，是因为担心我的应龙之血无法控制，一旦就无法挽回，会变成我现在这副样对吗？”

晏久久沉默。

他当初遇到阚泽时，并不知晓他有应龙之血，而是在传授他修炼之法时，发现他修行速度异于常人，这才知晓他是应龙血脉。应龙血脉是天底各大门派的追逐对象，其中不乏有想要借助他力量的，也有想要利用他上血的，为了能庇护他的安全，他最终选择带他回了紫微山。

或许也有一分原因诚如他所说……将他留在正仙派，可以引他正途，替天苍生求个安心。

“果然是这样吗？”阚泽忽然仰起，大笑了两声，“是我自以为是，以为师父是真心救我，真心收我为徒，原来到来我就和玄天宗湖底那镇塔里的妖兽一样，只是换了另一方式将我囚禁而已！”

当他变成了猛兽时，他便不必再扮演师徒，而是选择来到了这里，要将他灭亡。

可是凭什么他就该死呢？他到底犯过什么错了吗？

在他为紫微山大师兄的那些年，他从未害过人，他甚至以紫微山弟的份山除妖护灵，拯救了一个又一个的凡人……而现在就因为他了，成为了修，就要除掉他吗？

“阚泽，你若随我回紫微山，一切都还来得及。”终于，晏开了。

阚泽的神冷冷看着他：“师父真是说笑了，我若踏这天阙峰，外面不知有多少仙派要对付我？更何况我若谷，他们能放心？师父必然有什么手段，想要压制我的力量吧？是剔我的神骨，还是我的灵？”

“我以修为之力，可以压制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