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了一个泪火柴人，学士帽边全是奖状奖牌奖杯，这是自己。

穆芃喊了之后没人回应，同学们早就转过来盯着童倦了。

——喂，少想多啊，我才不是跟你歉。

谁让他不躲的，又不是躲不开。

那晚，小小的童倦翻过围墙，朝他家里扔了几药膏，从家里偷来的。

砰。

童倦直接傻了，这一脚几乎用尽全力，这人真就不躲生生受了？

说着立即踹了他一脚，被轻易躲开，又伸脚过去，“喂你不许躲。”

了，童倦不知被哪一戳，反应过来，“喂，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臭氓！”

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慌忙写的。

“童倦，你起来朗读这段课文儿。”

——你别想多哦，我可不是跟你歉！男汉血算什么！我从来不喊疼，你也是男汉，不许喊疼。

童倦咕哝了半天，俨然忘记了是他说不许躲之后顾松言才没躲开的，满脑都是这晴不定的大学霸莫名其妙。

不就是不小心踹了他一脚吗，他又不是故意的。

顾松言侧看了他一，童倦意识说：“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莫名其妙，还不要我的糖。”

那会他们刚上小学，两家父辈虽然针锋相对但母亲们关系好，司机接孩的时候会一儿接回来。

穆芃站在讲台上，“同学儿们好，又到了我最写的语文课儿啦，今天我们儿来学设么呢，让我先来看看。”

那天司机来晚了一，两人在校门等了很久。

顾松言眉一皱。

辛亦瑶收到他的糖那么开心，顾松言还挑三拣四，难伺候。

顾松言早慧，又沉默，净净的像个小王，反观童倦一直像个小氓。

“你是不是傻啊嘛不躲！”童倦又恼又气。

“喏，给你吃。”

他伸手拿过来面无表地打开，中间赫然躺着一颗糖，愣了侧一看，始作俑者撑着往窗外看，一脸没事儿人似的盖弥彰。

顾松言垂，一张纸条又递过来。

原本看起来就有些不健康的脸一惨白，顾松言轻了气，笔尖把纸撕开一个大。

童倦还在咕哝，完全没听见。

童倦从小就，等得烦了正好看见学校里那棵枇杷树，非要去摘几个给他吃，结果连累顾松言一起被门卫和老师骂。

末了还跟着一个火的小像，单手叉腰握着屠龙的宝剑，嚣张极了，应该是他。

顾松言接过那半颗枇杷，酸的，到现在都让人齿发。

顾松言：“没事，上课了。”

他拽着顾松言一起跑，得一脏兮兮的，还划破了，有疚又不好意思拉脸，从怀里掏偷到的唯一一个已经被挤坏了一半的枇杷，小心翼翼揭掉果。

童倦到现在都不知，他那时候给的药本不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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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松言垂翻书，手突然被砸了，一看是个纸团。

他还没变，跟小时候一样，歉的方式一样别扭又傲。

好吧有故意。

童倦看着那枚没拆开的糖果有烦躁，这人怎么这么难哄啊，他都把自己最后一颗糖给他了，还不原谅他。

“我不吃甜，自己吃吧。”

顾松言将纸条随手夹书里，糖还给了他。

字写的龙飞凤舞，在从小学书法的顾松言面前简直连小学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