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言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叫他起来，还没碰到的时候就看他突然睁yan，xia意识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攥住。

童倦睫mao颤了两xia，像是困倦极了又闭上yan，扣住顾松言的手十指相扣，chao湿的掌心贴着，“不是……没有尾巴……不是怪wu……”

顾松言一愣，心尖像是被一gen细针猛地戳了一xia。

童倦的嗓zi很ruan，细细呢喃这些话的时候带着颤音，他在害怕？

童倦一直是个桀骜不驯的xingzi，眉目飞扬意气风发，打起架来又凶又狠，童立诚恨不得拿枪抵着他脑门儿都不能让他服ruan。

他就跟没长ruan骨一样，天生是个烈xingzi。

顾松言没想到他竟有这么ruan、这么无助脆弱的时候，会因为一个梦怕的yan睛都湿了，颤着嗓音说不。

“顾松言，你松手……”

顾松言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有紧跟着的松手，眉tou倏地皱起来，他梦里一直害怕的是自己？

原来这么排斥他的接近么。

只是同桌而已。

童倦模糊gan觉到心脏缩着疼，顾松言说他这种怪wu不pei跟自己说话，攥着他的尾巴让他放弃一切，嫌他可怕。

他很慌，想让顾松言松手，却被扣得死死地。

鼻尖隐约有gu冷极了的清苦味dao，仿佛很熟悉又想不起哪儿闻到过，童倦拧眉，真的好像顾松言shen上的味dao。

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顾松言别拽……不许看……没有尾巴，不是……我不是怪wu。”

童倦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湿漉漉的睫mao颤得厉害，顾松言隐约听见尾巴，蹙眉往他腰后看了一yan，校服kuzi因为坐姿有dian褶皱，并没有凸起的迹象。

哪来的尾巴？

童倦声音ruan着嗓zi咕哝了一会，突然又开始皱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顾松言失笑，这人连zuo梦都zuo的这么离谱。

童倦半梦半醒意识混乱地想着，顾松言这么欺负他，迟早叫他跪在自己面前认错，喊自己爸爸。

不知dao怎么回事，尾椎骨又开始yang。

顾松言看他睡迷糊了，也懒得叫醒他，便由着他拉手。

他提起笔刚想写笔记，整个人一怔，xia一秒“啪”地一声，笔掉了。

安静的教室里这一声格外响亮，众人连带着老师一起回tou，他攥紧了手指qiang自冷静，“抱歉老师，笔掉了。”

张乾坐在前桌，帮他捡起来，打yan看到了他绕在童倦shen后的手臂。

别人看不清，但顾松言一清二楚，童倦带着他的手朝自己的尾椎骨探了过去！

老师和同学们探究的yan神盯着他，童倦迷迷糊糊地握着他的手rou了roujianying的尾椎骨，难受似的哼哼了两句。

张乾看了看他，“顾学神，您这是……”

“转过去！”

张乾被他冷得一哆嗦，其他同学也都不敢再多看，纷纷转了过去。

“老师，您继续上课。”

老师扫过童倦一yan，想说什么又咽xia去了。

她拿着粉笔继续在黑板上写解题步骤，激qing澎湃地掩盖了刚刚的捡笔风波，张乾扎耳挠腮地想往后看却又不敢。

顾松言松了kou气，ying生生将手从童倦掌心里chou了chu来。

童倦似乎又醒了，迷茫地睁了睁yan又像没醒，微微发红的yan睛透着一gushui汽，顾松言轻手将他披着的校服拿开，压低声音靠近他耳边。

“不是怪wu，没有尾巴，顾松言也不会靠近你，睡吧。”

童倦睫mao渐渐覆盖xia去。

顾松言垂xiayan，摒除脑海里童倦脆弱无助的样zi，一遍遍加固自己的心墙，用尽全力不允许童倦再jin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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