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

苏木柏手上的活计不停，絮絮叨叨说：“你与青之间乃指腹为婚，本就定了娃娃亲，如今你二人两相悦，正是好上加好的事，只可惜此简陋，不好行礼，他日你们见了青他娘，再借她那黄金屋好好闹闹。”

“谁……谁说我们是两相悦了？”柳黛不肯承认，死鸭嘴。

苏木柏乐呵呵说：“那就是我儿一厢愿，死缠烂打。”

柳黛看向苏青，闷声说：“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哪来的一厢愿，我看都是我对你死缠烂打，不知悔改——”

苏青轻轻了柳黛的手，没有缠绵缱绻的话，也没有烈绵的亲吻，只是碰一碰手背，柳黛的心便了，不自觉落泪来，她咬了咬，轻声说：“你们这么，是要叫我承你们的吗？”

苏木柏：“姑娘放心，我如今这，多数熬不过今年冬天，不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理我早已经与青说过多次，他心中对此绝无芥。我儿青是个极正直的孩，他心中所想，即外在所为，不会伪作。”

“可我…………”

“姑娘可是连公爹都敢揍的人，怎么如此婆妈？”苏木柏故作轻松，说笑，“还有一事，我派师祖，冲灵真人兴许还在人世，既然《十三梦华》可解你一时之苦，那么冲灵真人也许可以解姑娘一生之困。”

苏青神一凛，疑惑：“冲灵真人？”

“不错。”苏木柏瞪他一，“你这臭小，凡涉及到柳姑娘，你便急得要脚，且住些。”嫌弃完了儿，清一清嗓继续说，“传闻六十年前九华山冲灵真人窥见天机，连梦十三日著成《十三梦华》，从此大笑门去，人间再无踪影。但我派当中耳相传，冲灵真人一路向西，往昆仑去了，二十年前曾有师兄云游向西，信中提到冲灵真人尚在人世，只不过避世于昆仑山，早已不问江湖事。”

苏青猛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柳黛，“我们这就去昆仑。”

柳黛愣愣地看着他，还没能反应过来。

苏青松开她的手，上前去，跪在苏木柏前，重重磕，“爹，今生今世，您的恩大义，儿无以为报。”

苏木柏扶起他，淡笑：“我在你中有大义，在旁人看来却是杀父仇人，万死难辞。那是我年少无知犯的错误，今生难以弥补，所只能如此，余的，便要靠你去还了…………”又看柳黛，“柳姑娘，大仇已报，你对得住月如眉了，从今往后，还望姑娘能为自己活着。”

他一气，怅然：“快走吧，野菜不够吃，早些上路，早些到昆仑。柳姑娘如今健康，路上慢一些，等我儿两步。”

苏青红着，与苏木柏对视许久，终是拉上柳黛，往门外去。

院里三只小猫仍旧懒懒躺在石上晒太，柳黛停在院门，茫然地问苏青，“我该不该……去谢一谢你爹？”

苏青摇了摇，“快二十年了，他愧疚痛苦了这么多年，总算能够解脱。你不懂他，是他要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