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黛将将坐，被他这声“柳姑娘”逗笑，“方才不是还叫我柳黛，这会儿又成了柳姑娘。青对我真是一会儿亲近一会儿疏远，让人摸不着脑，这……难不成是什么拒还迎的招数不成？”

柳黛听见“我师父”三个字，心里便咯噔一，想着前这小傻又要为她背叛师门，恐怕来之前已经在腹中翻火熬油，斗争许久。

苏青认栽，他已经习惯如此，他与柳黛之间的争论，他从来没有反击之力。

“普华山庄屹立百年自有他的理，李晋坤不过表面和善，你不知他……”

柳黛赶坐好坐直，，抿住嘴角，“好好好，我不笑，咱们严肃起来好好说，那……青先请？”

此话……

“既如此，我便将该说的话说完。”他握了拳又松开，最后舒一气，落定决心，“以我师父的行事作风，恐怕纵火当日便已暗中通知其余各派，此刻普华山庄多半已经好应对之策，只等你先手。柳姑娘，绝不可以犯嫌，自投罗网。”

“以犯险？自投罗网？”柳黛当站起，走到苏青面前，坐在他侧手另一只圆凳上，一双莲藕似的雪白手臂搁在桌面上，她俯，靠着手臂，趴在桌上以一个陌生人的光注视他，“青，你是不是失忆？你觉得……放整个普华山庄，有谁能接得住我的刀？是猴一样上蹿的李茂新？痨病鬼李晋坤？还是那位多走几步都要个不停的小寡妇？”

苏青无奈，“柳姑娘，我今夜来是为与你坦诚相待，你又何必如此？”

她指向前，白的指腹与苏青的鼻尖只隔着一节指的距离，“我要他们……全都给我

“柳姑娘！”他咬着牙, 沙哑着声音喊。

挣扎和犹豫，自顾自躺要睡。

“那又如何？”柳黛从桌面上直起，左手撑住太，右手伸在苏青面前，拿一葱似的指隔空轻轻，“苏青，你找错人了，你该早儿告诫李茂新，让他们躲在普华山庄一辈，绝不要跨一步。现……晚了！过了‘留仙阵’便再没有什么能挡得住我，你若是看不过，大可以现在就门敲锣示警，我照样能杀得他李家一个不留，你听好了…………”

苏青照旧是满面肃然，当这是生离死别与她待，“他已经猜你此行来意，也已经告诫过我……”

“柳姑娘，我并未打算与你说笑。”苏青面沉凝，仿佛是十年寒窗京赴考，容不得半差错。

“我的来意是什么？他又告诫过你什么？”柳黛双手撑住床沿，探向前，好奇旁人谈资一般好奇地问苏青。

她偏一笑，一把滴滴的声音问：“月如眉？月如眉是谁？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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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黛倒是一连的理所应当，接就答：“你都说了，是你要来与我坦诚相待，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又凭什么要求我？”

甚是有理。

她止不住地想笑，于是抬手遮住半张脸，偷偷摸摸地笑，却又被苏青一个抬抓住现行，不得已尴尬地放右手，拼了命绷住脸。

“你不单是冲着九华山，还有先前的灵云派，更是与我师娘有难解之仇。师父便推测你自隐月教，与月如眉也关系颇。”

“……”苏青坐在圆凳上，一手扶在桌边，另一只手撑住膝盖，视线落在踏脚木上一双雪白绣鞋上，菱角似的鞋尖在裙摆之若隐若现，若在让旁人看了，恐怕总得勾起几分旖旎的相思，但苏青现看山是山，看是，看鞋也就是一双女人鞋，他考量再三，这才肯开，“你纵火那夜，我师父曾经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