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千万人呕心沥血之力将成灰，无数人要为此事白白丢掉命。”

只苏青始终沉着一张脸，严肃得仿佛一上了年纪的私塾先生。

这话说得锥心，他听得刺耳，心一阵沉沉的失落与酸涩，牵涉诸多，滋味繁杂，说不清不明。

到门外，闻人羽急不可耐地抓着李茂新问：“老弟，他俩究竟怎么一回事，这姑娘也太能盯人了，我师兄只去那么一小会儿都要死死黏着……”

苏青眉锁，面孔铁青。

闻人羽装模作样拍手，一面往前走，一面扭着盯住苏青与柳黛，生怕错过他二人之间任何一微妙。

“不会吧，姑娘方才不是对我手留了么？可见姑娘不是弑杀之人。”

“这可真够新鲜的，一个人去三个人回，这一趟收获颇丰啊青。”

柳黛故意提音量，“我那是给苏青面，不然我早把你脑袋切了踢球玩儿。”

苏青的话噎在，脱不了，转而说：“我夜探喻府之事，关系重大，还请姑娘代为保密，切不可对外宣扬，否则……”

看他当真动怒，柳黛这才坐直，老神在在地说：“原来是怕我坏了你要去送死的计划呀？早说嘛，我对你们这几个黄小要杀谁要帮谁毫无兴趣，你若是死了，我正好省些功夫，去办正经事。”

李茂新讳莫如，竖起指在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拉着闻人羽一同蹲，贴着窗台听脚。

到苏青垂，闷不吭声往前走。

闻人羽哼哼两声，不作回应。

李茂新上前一步，拱手，笑嘻嘻与闻人羽打招呼，“闻人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柳黛收起“不忘”，刀鞘时的撕拉声听的人耳后发麻。

他声如蚊蚋，委屈的像个受婆婆刁难的小媳妇儿。

“如何什么？向谁待？”柳黛个好奇的神，悉心请教。

柳黛也与他抱拳，言简意赅，“柳黛。”

“怕你？为什么？”

李茂新跟在柳黛边，小声打听，“柳姑娘，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女侠，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刀法有力山兮之势，刚猛得很，不像是女儿家能练的。”

“因为我杀人如麻，横行霸呀。”

回回都是言又止，有难言，柳黛听得不耐烦。“否则什么？”

“你——”

那人扯遮面黑布，一张眉大孩似的脸孔，“不打不相识，在普华山庄，李茂新。”

我没有……”

“真的？”她听完，喜上眉梢，赶忙坐到苏青对面，凑近了问，“这要死的人里包不包括你师父郑云涛啊？”

“噢——”李茂新应一声，一路上老老实实闭嘴，再也不敢找柳黛搭话。

柳黛，“解决了。”

那人问：“你俩解决了？”

她曼声说：“看来你与郑云涛，不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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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苏青率先发难，“柳姑娘，喻府乃虎狼之地，你不该冒冒失失追过去，你若有个三两短，我要如何……”

柳黛看他和善亲切，起落之间也愿意与他多说两句，“我独门独派，自然没人听过，不过不怕，江湖上很快会人人皆知我大名，人人都怕我。”

再抬，送他的是得意的笑与灿若星辰的，那光芒照得他晃了神，连同伴再度爬上屋都没察觉。

李茂新惯会看脸，立揽住闻人羽，两人勾肩搭背往外走，“来来来，闻人兄咱们俩许久不见，是该喝上两杯，快活快活。”

他放剑，冷声：“两位还请避一避，让我与柳姑娘单独聊两句。”

苏青无地自容，着恳求她，“柳姑娘，你目的已达，可否离开此地。”

闻人羽搁笔，瞄一浑不在意的柳黛，“不怎么好，日日受人欺凌，敢怒不敢言。”

李茂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想到方才也在这姑娘手上吃过亏，当即心领神会，打趣：“看来咱们俩都得好好练练，不然传了去，伯父非打断我的不可。”

三人回到闻人府时，闻人羽正低习字，挑灯相待。

月亮躲云层之后，天幕之不见一丝光亮。

一抬望见原本应当床枕睡的正香的柳黛，手腕一僵，“八百里角连营”的“营”字浸成一团黑墨，毁了一整张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