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黛眯着看过去，目光聚焦在苏青直的背脊，他的从后颈到脊背产生一极其畅的弧线，乍看之是优雅纤，细细观察便晓得这白皙肤藏着的劲。

只不过那时光太短，年岁太远，她已然记不清了。

直到午饭结束，苏青与郑云涛一人等都没从前厅离开，郑夫人嘱咐郑彤带柳黛回空山院休息，郑彤满应是，却拉着柳黛走了另一条，把随行的丫鬟急个半死。

柳黛被郑彤一路半推半拽领到刑堂，说是刑堂其实不过是一间简陋朴素的屋舍，梁阔，放一般人家里多半要设成祠堂，用以供奉祖宗排位。

柳黛绣帕，低把泪，缓上一气再次提起象牙筷，默不作声地用起午饭。

刑官与苏青谈过后，郑彤急了，拉着柳黛的衣袖说：“大师兄要领二十呢，他才受过重伤，再打二十要把命都搭去，真是个傻，我和陈怀安这不都好好的么，他去领个哪门的罚？”

她可不想放弃观看人儿受刑的场面，一朵生在风里自是好，但倘若受尽雨打风，也不失为另一。

这刑堂里也有十二幅画像，听郑彤介绍，这都是九华山十二任掌门，摆在最中央的自然是九华山开山立派的祖师爷张云山，画上人白发须眉，仙风骨，若说他是天人凡也必有人信。

郑夫人朝那还盯着柳黛看的郑彤使个，郑彤连忙坐吃饭，这一桌才安静来，让柳黛能有个清净饭吃。

闷响。

她二人赶到时，苏青已剥了上半衣裳，将两只袖扎在腰间，肌理分明的后背，以及线条起伏的臂膀。

柳黛瞟她一，瞧见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伪作，暗中叹他们师门真是特别，平日里见苏青就像老鼠见猫，却又见不得苏青吃苦受罚，怪哉怪哉。

她伸指，葱般的指隔空一画，仿佛当真贴住苏青后劲一路划到尾椎，划得她心尖儿微颤，考虑找个机会去他上试试。

“阿黛……”郑彤偷看她，小心翼翼唤。

柳黛还琢磨着郑彤这姑娘摆谱有一手，当便被郑彤拽住手腕往前拖，“这么久不放来吃饭，我爹铁定又要罚大师兄，哎，你不知，我爹对谁都还好，只对我大师兄严厉得……有儿不近人……”

紫衣丫鬟胆大，张开双臂挡在郑彤面前，“大小，夫人特地吩咐，不能让你往前厅走。”

的惊骇与难舍并不全是作假。

好大的胆，亲爹的坏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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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去找爹求，大师兄肯定没跟他提自己受伤的事。”郑彤着急忙慌的，这就要去前厅求郑云涛。

苏青那张几近完的后背上除却柳黛留的掌印，顷刻间便多一绯红痕，继而是二、三

柳黛拉住她，“前厅那么多人在，就算苏公好面不肯说，陈怀安也必定要提起。既然如此，仍要罚他，那自然有罚他的理，想来这样好的苗你爹也不想轻易断送，行刑时会有分寸的，你放心，小儿声，不然郑夫人可要来抓你了。”

柳黛回想起她爹柳从蕴，同西北犷豪壮的武将不同，她爹士，是个实打实的文将，但论行军打仗冲锋阵前却从不输人。

“你都叫我大小，那大小的事儿得到丫鬟吗？我去哪去哪，谁都不着。”郑彤哪吃这一，她一个擒拿手，紫衣丫鬟便被她俘虏，哇哇喊疼。

那时候她们陪着柳从蕴在西北，也曾有过一段好时光。

刑官取来一约三丈，酱朱实心圆，举起，重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