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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山等了十七年，一直在等那人亲自来报仇。

只可惜，万事皆为空喜。

十七年漫孤独的岁月，十七年的等待，一刹那的落空。

她仿佛一瞬间老去，又仿佛一瞬间重获新生，混混沌沌，恍恍然然，魂已不知飘往何去。

“姑娘……”她开，话到嘴边又说不来，生生咽了回去。

“明日时，就在此，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说完，柳黛轻脚尖，离开孙仙那座“活死人墓”一般的小院。

月尚早，柳黛想起月尘舟半真半假的话，思量着灵云派比外表看着更，于是转了方向，往谢午书房去。

意料之外，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柳黛透过窗看见半片人影，在一片漆黑中模糊难辨。

她确定谢午还在主屋与李念儿缠绵，人到中年，那方面就越发勉，完事儿就是睡，哪还有力再跑回书房办公。

那人从书架里来，一个完整的背影，柳黛一阵窃笑。从园里捡了块小石，轻轻抬起窗，指甲盖儿在石上一弹，石儿顺顺当当打中桌旁白瓷瓶，哗啦啦满地都是碎瓷片，苏青如梦初醒，听外已有密密麻麻杂无章的脚步声响起，几个年轻的灵云派弟大喊着“有贼——”提起火把往书房赶。

苏青来不及思索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找他麻烦，连忙躲书房，一连几个起落回到今夜落脚的西院。

柳黛一边憋着笑，一边悄不声儿地跟着苏青到了西院。

她轻功好，还早他一步到西院，正巧听见一间屋里有动静，看苏青落院里想要藏回房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柳黛再给一颗石儿，掷在苏青膝盖弯上，打得他膝向，险些就要跪倒在地，好在他盘稳，功夫扎实，很快调整过来，站直了，然而心火起，回望石飞来的方向，心知那人就藏在屋檐后，他剑作势要去拿人，却正巧被门起夜的陈怀安撞见。

“师兄——”

陈怀安服过解药，上已大好，只不过脸颊还留着被“炙”咬伤的疮疤，看来短时间很难消去。

陈怀安看着气息不定，手持剑的苏青，一雾，“师兄，这么大晚上的，你拿着剑要跟谁拼命呢？”

“没事。”

苏青扭过，努力控制自己的面肌，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睡不着，来练剑。”